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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蓉卻還要撲上去打星回,邊以帶著哭腔的聲音罵:“她婚內出軌勾引了我老公,我卻還要養(yǎng)她的孩子,你們母女憑什么這么欺負我?你們欺人太甚!”
星開敘有心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沒有人要欺負你。她只是病了,忘了自己結了婚,忘了和我分開了,她不是故意的。”
陳蓉聞言卻更憤怒了,轉過頭來撕打星開敘,“病了就有理嗎?病了怎么不去死?為什么要生下個孽種禍害我?”
這話徹底激怒了星開敘,他可以接受陳蓉打他罵他,連星回挨了一巴掌,他都忍了,但他不允許陳蓉攻擊已故的李子故,他一把把陳蓉推到沙發(fā)上,顫抖著聲音說:“她已經不在了,為什么還要說這種話?”
星開敘眼底一片血紅,“她有愛她的丈夫,有年幼的兒子,如果不是因為生病,她本可以幸福地過完這一生。她已經很不幸了,她的女兒也很不幸,連媽媽的面都沒見過。陳蓉,你也是母親,我求你,當著孩子的面留點口德。”
星回什么都明白了,她沉默著站起來,回了樓上自己的房間,聽著陳蓉鬧到半夜,吵著要離婚,直到嗓子啞了,說不出話才算結束。
星開敘后來到星回房間來,邊給她冰敷臉邊說:“爸爸沒想到會讓你以這種形式知道這些,你別怪她,是爸爸的錯,爸爸沒處理好。你媽媽是個好女人,不是小辰媽媽口中的小三,她只是病了,她以為,我們還在一起。”
而他在和李子故分手后始終單身,本就是對李子故舊情難忘,因此她一來找他,他們就舊情復燃了。
一句“小辰媽媽”讓星回徹底失去了媽媽,她怔怔地坐在床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那天開t始,星家開始不得安寧。
任星開敘怎么認錯道歉陳蓉都不聽,她只給星開敘兩個選擇,要么離婚,她帶星辰走,要么讓星回走,從今以后,星開敘斷絕和星回的來往。而她只要看見星回,野種,精神病的女兒,三兒生三兒,以后也會和你媽一樣,栗家才不可能要你這種私生女進門……這些惡毒的話就全出來了。
星回當時正和栗蕭里有著誤會,面臨分手,家里又是這樣,她一下子被逼得沒了容身之地,只能搬去四季公館暫住,直至出國,都沒再回半山別墅。
臨走前,星回給星開敘留言——
爸爸,不要離婚。你們是真正的一家人,不應該分開。小辰又那么小,他需要爸爸媽。我長大了,以后結婚也會離開家,現在不過是提前離開而已。
您和她說,我不回來了,讓她別走。
對不起爸爸,讓您為難了。您別怪我,那個時候我太小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我一定不會來打擾您。
謝謝爸爸。我不是養(yǎng)女,不是孤兒,而是您的親生女兒,是對我來說最幸運的事。
爸爸放心,我會好好的。您保重。
……
星回以為她走了,星家就能恢復平靜,過回從前。
可她出發(fā)去米蘭那天,星開敘和陳蓉還是辦理了離婚。
陳蓉表態(tài):“如果你堅持要兒子的撫養(yǎng)權,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的寶貝女兒是個野種!她媽是個精神病!”星開敘為了保護星回,放棄了星辰的撫養(yǎng)權。
后來他周旋了近一年,險些把‘五星坊’賠進去,才獲得兒子的探視權。
又過了四年,星回終于愿意回國了。
陳蓉的那口氣卻似乎還是沒消,她居然特意去米蘭見了星回。
或許是受了刺激,也可能是多年壓抑,星回隨即發(fā)病,記憶倒退了五年多,她把最傷自己的那段經歷忘了。
為了讓女兒回家,星開敘隱瞞了所有,只說是因為感情問題和陳蓉離婚,讓星回不要打擾再婚的‘媽媽’。
直到星回摔車,星開敘被栗蕭里和故十方說服,才把真相告訴星回,但陳蓉打了星回,還有她以星回身世相挾,逼得他放棄星辰撫養(yǎng)權的那些細節(jié),星開敘依舊按下沒說。
卻沒想到,再提起星辰撫養(yǎng)權問題的,居然是星回。
星開敘欣慰于他們姐弟的感情,但他說:“重組家庭本身就需要磨合,小辰從小被我們寵壞了,問題不一定全出在那邊身上。我們不知全貌,不能冒然插手,尤其是你,明白嗎?”
一句“尤其是你”提醒了星回,她忍了忍,沒再說什么。
這一晚,星回失眠了,她腦海里像過電影一樣閃過一些小時候的片段——
小星辰被同齡的小朋友欺負,星回去找對方理論,小朋友還不服,小胳膊小腿往星回身上招呼著。
星回不能欺負小孩,自然不能還回去,只對小朋友的媽媽說:“看看,不是他先動手還能是誰?我弟弟平時最乖了……”
她話還沒說完,小星辰就給了對方小朋友一拳,直接把人家鼻子打出血了。
人家打他,他沒還手,人家打他姐姐,那不行。
……
小星辰不肯去幼兒園。
陳蓉動氣要打他,星回攔住,軟硬兼施地把他哄好了。
小星辰摟住她脖子,語調軟軟地要求:“等放學了姐姐要去接我。”
因為弟弟這份依賴,星回高考報志愿時沒有選外地的大學。后來她上美院住校了,就換星辰每周五去接她。每次她從校內出來,弟弟就朝她跑過來,邊喊:“姐,姐姐!”
這是失憶的星回對星辰最后的記憶。
星辰長大了,她卻被困在了星辰小時候。
第62章
當晚,睡不著的還有吳歧路。他喝完悶酒直接去了南城壹號,進門就質問栗蕭里,“你是不是也同意方知有和故十方在一起?”
栗蕭里都氣笑了,“我以什么立場同意?”
“我不管!”吳歧路幼稚地拿沙發(fā)上的抱枕砸他,“你別忘了我們是穿著開襠褲長大的,你不能因為星回,就去幫故十方你聽見了嗎?”
栗蕭里懶得和一個醉鬼解釋。
吳歧路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站了故十方的隊,鬧起來,“我為了她都愿意走進婚姻的墳墓了,她還甩我,你也不幫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