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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回到公司時,心情已由原來的生氣憤怒進入到預備攻擊模式。早會前,她和袁滿確定了下,“你有沒有在我這見過一組新中式的設計稿?”
“見過啊?!痹瑵M毫不遲疑地說:“在你做ws-aa羊絨大衣設計那段時間,你時不時就拿出一組新中式的設計在那看,好像要修改似的?!?
星回眼睛一亮:“是半成品還是完整的設計稿?”
袁滿篤定,“完整的啊。”
星回追問:“你對那組設計有印象嗎?”
袁滿皺眉,“我沒留意。我一向對新中式沒什么興趣,要不是你那組圖的色彩很打眼,我的眼睛就跟瞎了似的都不一定能看見。”
星回嘶了聲,“你有沒有覺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疑?”袁滿停頓了一兩秒,忽然開悟似的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隨即下意識往沈玲的一組看,“我就說嘛,她們組沒人擅長新中式設計啊,怎么突然就出了那么好的一組設計!”
她把設計稿帶到了公司,拿出來修改時被沈玲看見了,沈玲趁她不注意把設計圖用手機拍下來了,否則七個單品,沈玲不可能只看一眼就全記住。星回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袁滿堅定地說:“我沒看見也是看見了!我給你作證!你盡管放手去撕她!走了一個林又,又來個沈玲,特么的沒完了還!”
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像自己被抄襲了一樣,星回感動。但她只是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需要證人。
早會上,沈玲過來時,滿眼是笑地接受著同事們的恭喜,還說給大家訂了咖啡,等會兒送到。
在星回對面的位置上坐下時,她主動夸獎了一句:“今天的衣服很適合你,漂亮?!币桓眲倮叩拇蠖饶?。
換作以往,星回會禮貌回夸過去。但今天,她輕諷道:“沒你做得漂亮?!?
沈玲面色一僵,即便斂了笑意,微仰著頭假意謙虛說:“運氣而已?!憋@然是認為星回是因為‘凜冬玫瑰’的銷售額被反超了嫉妒。
星回挑著眉冷笑一聲,“能力不夠,確實要運氣來湊?!?
沈玲臉上就掛不住了,“你說什么?”
葉幸在這時進來,打圓場似地開腔,“星回,下周公司的新品選了你的,正好和第三季的ws-aa大衣同步推?!?
星回抬眼,“我和沈玲說的是這周的事?!?
她眼睛很亮,冷了神色盯著人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場,而她靠著椅背抱臂深坐在座椅里的姿態,壓迫感十足。
在場的各部門負責人隱隱覺察到異樣,尤其他們聽出來,星回直呼了沈玲的名字,而非沈組長。在公司里,大家都是以職位相稱的。眾人面面相覷。
陳出新滿面春風地來了,沒注意到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氛,吩咐會議開始。
早會內容基本是圍繞“初衷”的銷售,讓各部門配合等等。而各位負責人在闡述自己部門和組內工作時,星回態度如常,直到散會,眾人起身時,她嗓音清朗地開腔,“諸位稍等。”
大家看向她,又看向陳出新,后者問:“還有什么事嗎星回?”
“是我和沈玲的事?!毙腔剞D眸看向沈玲,“你自己說,還是我說?”
沈玲剛剛被折了面子,得了機會直接在陳出新面前告狀:“星回,銷量是市場決定的,有儷色的渠道和營銷撐著還賣成那樣,你有什么可不服的?我能說什么?難不成讓我把設計收回來?”
星回微凝著神色站起來,語氣冷冽,“‘初衷’是你想發就發,想收就收的嗎?‘初衷’的設計是怎么來的,你心里沒數嗎?你把我的‘初衷’占為己有時,不想想后果嗎?用我的兩組設計在市場上打架,你玩得很溜??!”
她話音一落,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空氣中瞬間彌漫出緊張而微妙的氣息。
沈玲明顯懵了下,下意識看向葉幸。
葉幸立即對陳出新說:“讓大家先去忙吧?!?
涉及到抄襲問題,陳出新臉色沉了沉,抬手讓眾人走。
星回的目的就是讓各部門知道這件事,她沒阻攔,只抱歉地說:“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定了下午茶,午休后會送過來?!?
沒理誰敢這么公開叫板?有明白人說:“謝謝星回組長。”有人附和著道謝,像是對星回的聲援。
沈玲的神色已經相當難看,她咬緊了牙關。
等會議室的門關上,陳出新“啪”地把手上的文件夾砸到會議桌上,“你們倆兒到底怎么回事?一個部長之位,值得鬧成這樣?”
星回盯著沈玲,“一個部長之位,值得抄襲?還抄得原封不動,系列名都懶得改一下?你懂什么t是‘初衷’?你還記得入行的‘初衷’嗎?沈玲,沒本事不可恥,沒德行才可恥!”
沈玲哪兒經得住她這樣明諷暗罵的,立即反駁:“星回,你張口閉口抄襲,你如果拿不出證據,我會告你……”
“告我沒把工藝書一并讓你抄嗎?”星回不理會她,徑自繼續,“我給了你三天時間,等你跟我道歉。怎么,被恭維沖昏頭腦,忘了那是偷了我的設計,真當是自己的了?沈玲,能力不夠,欲望就別那么強!”
葉幸沉不住氣了,搶在沈玲開口前說:“星回,沒聽說你擅長新中式設計啊?更何況設計這種事,撞靈感是常有的,我也被人借鑒過。何必鬧成這樣?公司出了暢銷單品,受益的是外面整層樓的同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陳出新一聽也說:“對嘛,出個爆款容易嗎?時裝周首秀要不是有男裝撐著,我們臉都丟沒了。還有ws-aa大衣,推出兩季了,面料的錢還沒賣出來,現在就指望‘初衷’給你們掙年終獎了!”
星回依舊不理會,還是針對沈玲,“我拿出原稿砸你臉上你都會說,我是照著你的成品現畫的!現在我當著全公司的面打你的臉,沈玲,真那么硬氣,還回來!證明你沒有抄襲!”
葉幸被星回“已讀不回”,專攻擊沈玲的姿態氣得不行,而星回不自證,反過來讓沈玲證明的策略,還真出乎她意料之外。她不得已再次開口,“星回,沒你這樣無憑無據指證的!”
“什么叫有憑有據?非要有監控視頻拍到她偷我設計的全過程才算嗎?”星回指向明確,只沖沈玲開火,“別不說話,向陳總葉總,向全公司證明我污蔑你!作為設計師,名譽比作品更重要不是嘛?沈玲,為自己洗白!”
她把栗蕭里的指導貫徹到底,用抄襲者的邏輯反抄襲,在場的三個人居然誰都無從辯駁,眼看著落了下風。
葉幸到底還是更精明,她最先反應過來,要替沈玲扳回局面,“沒錯,即便你拿出一份設計稿也不足以證明就是沈玲抄襲了你!而你這樣空口無憑地給競爭對手扣抄襲的帽子,星回,公司不追究你,已經是看重你了。”
陳出新聽她這么說,也認定這件事是部長之爭引起,他半勸半施壓地說:“職場是能力者居上的地方,競爭再所難免。但是星回,同事之間要和睦相處,而不是彼此構陷,得良性競爭啊。”
星回眼神幾不可察地凜了凜,她猜到葉幸和陳出新會保持中立,因為“初衷”為公司賺了錢,他們肯定不希望鬧出抄襲的丑聞。但他們這樣偏袒,她忍不了,正要再次進攻,祁常安在陳出新助理的引領下來了。
鑒于ws-aa大衣的合作,陳出新瞬間緩和了下臉色,“祁助理,你怎么來了,是ws-aa……”
祁常安微微一笑,“不是ws-aa的事?!彼哌^來,把手上的平板遞給星回,“星回老師,栗總說,您要調用一下設計稿,讓我給您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