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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蕭里語氣鄭重地承諾,“同樣的錯誤我保證不再犯。”
星回哼了聲,帶點小傲嬌地放狠話,“再犯就把你換掉。”
栗蕭里捏了捏她小下巴,“你敢!”
當晚,方知有加班到很晚,星回準備好了宵夜等到她回來,見到人先數(shù)落,“我不在國內(nèi)這些年,方總都這么拼嗎?”
方知有一天都沒好好吃飯是真餓了,邊動筷子邊說:“你應該問,你不在國內(nèi)這些年,栗蕭里有多拼。”
星回給她把牛奶熱好端過來,反問一句:“你知道啊?”
方知有憋不住樂了,“我不敢知道。”她吃了幾口填填肚子,才又說:“但我只經(jīng)營方物都忙成這樣,他作為栗炻集團總裁肯定閑不著,尤其還要騰出時間跑米蘭看你。”
星回沉默一瞬,忽然問:“他真去了那么多次米蘭嗎?”
同樣的問題,方知有給她補記憶的時候她一再確認過。
方知有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這有什么可懷疑的,他的訂票記錄我都看過。還有你那些肖像畫,和他往返米蘭的次數(shù)也都是對應的。你們啊,典型的雙向奔赴。”
星回偏了偏頭,正因為有這些“證據(jù)”在,她無從質(zhì)疑,可是,“我總有種錯覺,我們那五年的跨國戀有點不一樣。”
方知有心里咯噔一下,終于理解栗蕭里和故十方此前和她對口供時的顧慮了,當時兩個男人說:“她忘歸忘,對于一些重要的事,潛意識里會有感覺。”她還不信。
現(xiàn)下,方知有不動聲色穩(wěn)了穩(wěn)情緒,說:“跨國戀能有什么不一樣,無非就是距離遠,有t時差,不是想見就能見,能堅持五年的人不多而已。”
未免星回思維發(fā)散,她半真半假地訓斥道:“你消停點別作妖了,你那一摔,自己的小命差點賠進去,更要了他半條命,還折騰?”
星回不滿地嘖了聲,“我又沒說別的,我就悄悄和你分享一下內(nèi)心的真實感受。”
“你悄悄什么悄悄!”方知有抬手戳了她腦門一下,“老老實實談你的戀愛得了。怎么的,跨國戀都熬過來了,要分手啊?”
星回立即反駁,“我沒有!七年的感情,我哪會那么不珍惜?更何況,我喜歡他。”
方知有微窒,這不是她第一次聽星回說喜歡栗蕭里,當年她騎車去車禍現(xiàn)場接回栗蕭里后,就坦白地說:“我真的很喜歡他。”
那個時候方知有還沒見過栗蕭里,她警告星回,“喜歡的話不要隨便說,尤其不能說在他前頭,不然他該不珍惜了。”
星回卻篤定地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方知有就知道她淪陷了,后來兩人確定了戀愛關系,方知有見過栗蕭里,更不放心了,她總覺得栗蕭里淡淡的,沒看出來他有多喜歡星回。
可誰能想到栗蕭里竟單方面談了一場持續(xù)了五年的跨國戀,以此回應星回的勇敢和堅定。
今時今日,方知有意識到自己看人的眼光有問題,栗蕭里確實不是那種人,他太懂珍惜了,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像星回這種能在風雪夜義無反顧向他奔赴的人,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他因此緊緊地抓住星回不放。
方知有感慨似地說:“你那不是喜歡,是愛。他也愛你,你們就好好的吧。要是你們這么相愛都能分手,我再相信不了愛情。”
這話隱隱透出傷感,星回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直接問:“昨晚吳歧路送你回來的?你們沒事吧?”
方知有無意瞞星回,卻又難以啟齒,她笑了下,避重就輕地反問:“能有什么事?你想讓我們有什么事?”
“十九歲”的星回連自己和談了七年的男朋友發(fā)展到哪一步都沒好意思刨根問底,加之方知有自我保護意識一向強,她怎么都想不到兩個人會發(fā)展那么快,不僅睡了,還掰了。
她只以閨蜜的身份提醒方知有,“吳歧路和栗蕭里雖然是發(fā)小,但不代表他們的愛情觀相同,我看他吊兒郎當不像是專情的人,你多考驗考驗,別太早投入感情。你單身了這么多年,自身又優(yōu)秀,最后一定要找一個最愛你,只愛你的,不將就,不遷就。”
她失憶了,對吳歧路知之甚少,都一眼看出他不是專情的人。而自己……方知有自嘲地笑了下,為掩飾情緒,她嗔了句:“愛情專家啊,給我上課,定擇偶標準呢?”
星回瞪她一眼,“懶得管你。”末了又絮絮地囑咐,“以后別加班這么晚,工作全被你這個老板做了,員工干什么?”
方知有順勢結(jié)束了吳歧路的話題,解釋:“今天特殊情況,直播上新品,鏈接價格被底下的小孩開錯了,我就又教了一遍。”
她說得這么具體,星回不疑有它,“再出錯就換人,你開的是公司,不是學校。”
對,我不是開學校的,我更不是老師,有些人,我不調(diào)教。方知有嗯了聲,快速吃完宵夜,以累為由回對門休息了。
周一,星回回舊印上班。
栗蕭里開車送她,路上像送孩子上學似地囑咐,“如果陳出新找你開會,你就帶上袁滿,讓她做記錄。她是你助理,你要習慣她隨時跟在你身邊。組內(nèi)的設計師如果沒認全,不用在意,你是組長,讓她們認你。”
星回孩子氣地搗亂,“給我準備零食了嗎?”
栗蕭里略不解,“什么零食?”
星回忍笑道:“小時候我爸送我上學,路上都會囑咐我不要和同學吵架,要和睦相處,但也不能受欺負,還會給我準備小零食,讓我分享給好朋友。”
“……”栗蕭里咬了咬腮,這是說他‘爸到’呢,他單手扶穩(wěn)方向盤,騰出右手捏了捏她的手,表示懲罰。
星回輕輕回握了下他的手,說:“放心吧,我能應對。萬一遇到困難,我就向栗總求助。”
栗蕭里嗯了聲,到了地方,他把車停穩(wěn),車鑰匙給她,“從四季公館到公司有地鐵,但你偶爾還要去工廠,自己開車方便些。”
星回拒絕開他的車,“我能去幾趟工廠啊,用不著。”
栗蕭里微微瞇了下眼,“你讓我三思,不是分我的手,開男朋友的車有什么問題?”
星回皺眉,“那你倒是找一輛低調(diào)點,破點,看不出我們關系的車啊,整一輛大奔,我開著多扎眼。”
栗蕭里眼神斂了斂,“我們的關系見不得人嗎?還是我這個男朋友見不得人?”
星回服了他的關注點,說:“我的意思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了,不必要人盡皆知。”
栗蕭里接受這個說法,確切地說,只要星回不否認他們的戀人關系,他都接受,“這車我平時很少開,沒人能通過它判斷我們的關系。”
星回拒絕不了,帶點小情緒地說:“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