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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十方無語地抿了下唇，他晾了某人片刻，問：“來干嘛的？不會就為了和我炫耀她好感你吧？

栗蕭里特意過來確實是想確認另一件事，可那是故十方的痛處，他欲言又止。

故十方琢磨幾秒明白了，說：“我媽不是因為‘時間錯位癥’去世的，她生下星回后發(fā)生了羊水栓塞，搶救了一天一夜，沒過來。”

栗蕭里誠懇道：“抱歉。”

故十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我爺爺是中醫(yī)，我爸是外科醫(yī)生。多諷刺，醫(yī)學世家，卻救不了我媽。”

故十方的母親李子故和星開敘是大學戀人，畢業(yè)后因異地問題分手。李子故認識故長山時，已經(jīng)不記得星開敘了，直到經(jīng)歷順產(chǎn)之痛生下故十方，她的記憶再次出現(xiàn)波動，隨后發(fā)病變得頻繁，她才意識到自己病了。

李子故不愿拖累故長山提出離婚，故長山很愛她，自然是不同意的。李子故的父親在那個時候因病去世，她回娘家陪伴母親期間再次發(fā)病，記憶退倒回認識故長山之前的大學階段，她去找了星開敘。

不幸持續(xù)，很快地她又忘了星開敘。星開敘再去找她時，只聽說她早就結婚有了兒子，沒多久，星開敘和陳蓉結了婚。

故十方深吸t一口氣：“我媽在臨終前記起了所有，我爸說不怪她，怪病，可她原諒不了自己……她給我爸留下遺言，希望我爸把星回送回伯父身邊。”因為女兒的存在，在李子故看來，是對故長山的羞辱。

可當時星開敘新婚，故長山考慮再三，還是把星回以女兒之名留在了身邊。他真的不怪妻子，誰讓她病了呢。直到星回兩歲，陳蓉因不孕求醫(yī)到故長山所在的醫(yī)院，故長山得知星開敘沒有孩子，才把星回的存在和妻子的病如實告之。

星開敘因此給女兒取名，星回。

提起這些，故十方的語氣難掩傷感遺憾，“未免陳蓉發(fā)現(xiàn)星回的真實身份，影響到伯父的婚姻，我爸不肯帶我去看星回，我當時只有六歲，自己找不到她，連她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我爸說過，星回長得很好，伯父有帶她回去看過我外婆。”

故家父子斷絕了和星回的聯(lián)系，是想保星家父女一世安穩(wěn)。卻沒想到——

三年多前，故長山輾轉(zhuǎn)聽聞星開敘和陳蓉離婚了，他們才知道星回離家去了米蘭。身在紐約的故十方開始往米蘭跑，然后發(fā)現(xiàn)，妹妹遺傳了母親的時間錯位癥。

舊事，故人，都是心里抹不去的痛。

故十方微仰頭，好半天沒再說話。

栗蕭里等他平復了情緒轉(zhuǎn)過身來，才問：“陳蓉是怎么發(fā)現(xiàn)星回是伯父親生女兒的？”

具體的故十方不清楚，他只反問一句：“星回有多像伯父你看不出來嗎？”

栗蕭里從沒懷疑過星回的身世，自然不覺得人家父女倆相像是問題。可對陳蓉而言，養(yǎng)女越長越像丈夫，問題就大了。

“當然，她和我也像，我們的眼睛像媽媽。”故十方半真半假地斥責，“她看夜診那次，我同事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栗總你無知無覺。”

栗蕭里咬了咬腮，“明天我就去看眼科。”

故十方?jīng)]忍住，笑出來。

從故十方辦公室出來，栗蕭里本想再去看一下星回，她卻在他的病房。

栗蕭里站在開著門的病房門口，聽見祁常安在說話——

“栗總畢業(yè)于哈佛，主攻經(jīng)濟學，同時拿了哲學的學位。前期栗總是自己創(chuàng)業(yè)，短短幾年，創(chuàng)辦的公司就躋身了行業(yè)前三，后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回的栗炻。我是那個時候跟在他身邊的。栗總一路高升，從主管一家子公司到兼管兩家子公司，再到現(xiàn)在的執(zhí)行總裁，不過才五年……”

栗蕭里聽不下去了，走進去，“在幫我投簡歷？”

星回見他回來站了起來，目光清澈帶崇拜，“栗先生。”

栗蕭里注視她的目光專注，他關心道：“刀口沒疼吧？”

星回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當時也沒那么疼，可能有點緊張。”

祁常安適時說：“星回小姐來給您送水果，說感謝您前幾天去看她。”

星回眉眼含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挑了幾樣。”

栗蕭里的視線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說：“我不挑食，都行。”

星回眉眼微動，“那不打擾栗先生休息了，我回去了。”說著就往門口走。

栗蕭里跟著她往外走，“我送你。”

不到一分鐘，他回來問，“我單身未婚，和她說了嗎？”

祁常安噎了一兩秒，“……還沒說到。”

栗蕭里輕斥，“沒一句正題。”

……

翌日，栗蕭里全天都在醫(yī)院。在他的暗示下，方知有和吳歧路晨起就走了，方知有更是懂事地把星回“托付”給他關照。

痊愈的栗總讓護士給他在手上埋了針，以一副堅持治療的姿態(tài)，坐實了病友的身份，坦蕩地到隔壁病房陪護星回，還怕星回輸液無聊，把儷色要在元旦推出的新款給她看。

星回頓時來了精神，邊看邊說：“這是你們公司的機密吧，你不擔心我是商業(yè)間諜嘛？”

栗蕭里好笑，“你要間諜給誰？”

星回皺眉，“對啊，忘了問知有我在哪里上班了。”

栗蕭里試探著挖陳出新的墻角，“考慮來儷色嗎？”

星回想都沒想拒絕，“不給你打工。”

栗蕭里不解，“為什么？儷色有發(fā)展空間，薪資也是行業(yè)第一。”

星回居然說：“我們是病友，是平等的關系。我去了儷色，你就是我領導，我就不硬氣了。”

栗蕭里看著她，“你要硬氣起來干什么？”

星回帶著幾分羞澀看他一眼，垂眸看效果圖，“反正我要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