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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回心說：這趟差出得真夠久。忽然想到什么，她點開了栗蕭里的朋友圈，才發(fā)現(xiàn)他三天沒發(fā)過行程了，不僅如此，他這三天都沒主動聯(lián)系過她，明明前些天他每晚都會給她打電話。

星回敏感了下，問：【在忙？】

隔了片刻，那邊回：【嗯。】

除此之外，沒一句多余的話，甚至沒問她恢復(fù)情況，冷淡的態(tài)度和前幾天判若兩人。

這溫降得突然。星回不禁多想了想。他那晚說，當(dāng)她沒說過那些拒絕的話，可他沒再提復(fù)合的事。可能對于他們的未來，他也不確定了，在猶豫，在選擇，也可能在……放棄。

思及此，星回清醒了幾分，她恪守前任的本分和分寸，沒問栗蕭里哪天回來，只看似公事公辦地試探：【那你忙，回頭讓人通知我們給向老送稿。】

換作以往，栗蕭里能通過這一句話連發(fā)三問：“讓誰通知？通知誰？不給我給向老？”結(jié)果，他只說：【好。】

句句有回應(yīng)，但句句冷淡。

那顆剛想向他貼近的心即時冷卻下來，星回放下了手機(jī)。

栗蕭里等了半晌，沒見有新信息來，他鎖了屏，邊回想祁常安三天前的匯報——

“故十方是滬城人，是哥倫比亞大學(xué)醫(yī)學(xué)中心精神病學(xué)部唯一的中國人。國內(nèi)多家醫(yī)院都爭取過他，包括滬城仁愛醫(yī)院。他之所以選擇了南城的仁和醫(yī)院，還愿意到中醫(yī)院做駐院交流，是因為仁和承諾扶持他牽頭成立‘世界精神醫(yī)學(xué)研究組’和設(shè)立‘記憶門診’。”

“三年前，他開始不定期從紐約飛米蘭。星回小姐租的那間公寓，房東在那時由原來的一位女華僑變成了他。一年前，他去紐約的時間幾乎與您重疊，都是您前腳剛走，他隔天就到。他回國前最后一次去米蘭，也是今年的五月，在您離開米蘭一周后。”

栗蕭里原本篤定，星回回國是為他，現(xiàn)在他忽然不確定了。他在心里問：“你到底是為誰回來的？”

吳歧路見他在出神，拿自己的酒杯磕了下他的杯沿，“酒不喝我能忍，魂不在，我可忍不了，害怕啊。”

栗蕭里沒應(yīng)聲，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吳歧路忍不住說：“來酒吧喝茶，你是世界獨(dú)一份。一會去看星回，身上不能有酒味？”

栗蕭里放下茶杯，“她不知道我回來。”

吳歧路不解，“你出去一個多星期了吧，回來了不趕緊過去看看？方知有說她疹子好挺快。”

栗蕭里輕“呵”了聲，“有私人醫(yī)生，好得能不快嗎？”

吳歧路反應(yīng)一秒，“你說那個故十方啊？他對星回是挺不一樣的。”

栗蕭里抿了抿唇。

吳歧路開解道，“你能喜歡，別人不能？因為別人喜歡她，你就生她的氣？那不正中了別人的計！”

“我介意的是，她沒和我提過故十方這個人！”

“為什么要提？我也不和方知有提那些喜歡我的人啊。”

“……”栗蕭里被他這個邏輯噎得有幾秒沒說話，“我問過，她還遮掩隱瞞。”

吳歧路不覺得是什么大事，“她一個小姑娘，有點小秘密那不正常嘛，你別看太緊了。”

栗蕭里看他一眼，“小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

吳歧路的理解是，“不是原則問題就不用計較。”

栗蕭里神色一凜：“什么是原則問題？”

吳歧路怔了下，“這是怎么了？搞得跟她出軌了似的。”見栗蕭里瞳孔縮了下，他馬上改口：“我就瞎打一比喻。這個比喻不恰當(dāng)，你們沒結(jié)婚，真有事也不是出軌是劈腿……”

他越說越錯，見栗蕭里臉色更不好了，端起杯子，“我自罰三杯！”

栗蕭里深吸一口氣，“你跟方知有怎么樣？”

“我挑明了，在追她。”

“她怎么說？”

“說她八百米全校第一，我追不上。”

“……”

“如果到最后你發(fā)現(xiàn)，方知有的拒絕是因為她心里有了別人，你怎么辦？”

“她拒絕了嗎？她沒拒絕啊？追不是過程嗎？什么別人？誰是別人？”吳歧路的腦子開始瘋狂地轉(zhuǎn)，“你是在暗示我嗎？我跟你說，我們是兄弟，你要是知道什么不說，我割你的袍斷義！”

栗蕭里強(qiáng)調(diào)，“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我偷偷問星回了，方知有沒談過戀愛，她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肯定扛不住我的追求！”

“你打算怎么追？”

“她不是喜歡賺錢嘛，我給她創(chuàng)收！再送花送禮物！不信拿不下她。”

栗蕭里認(rèn)為這些沒一個靠譜的，“你要給她的那些，她都不缺。你要是真喜歡她，就用真心換真心。”

“這些都是我的真心啊。”吳歧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我身無長物，只有兩樣?xùn)|西，人和錢，我都給她，還不夠真心？”

栗蕭里感覺在對牛彈琴，他不說話了。

吳歧路嘶一聲，“t你別不耐煩。你說說怎么才算真心？”

真心？栗蕭里被問住了，他自覺對星回足夠真心，教她識人辨認(rèn)，教她規(guī)劃未來，為她鋪路護(hù)航，哪怕是她不在身邊五年，依舊潔身自好，心無旁騖。可換來的是什么呢？

他不是沒去過米蘭，她一次忘了，兩次忘了，都情有可原。可三年，她對故十方那個房東只字未提。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異性朋友，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