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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回正在看熱鬧,手機有電話進來。
是栗蕭里。他居然從秀場打電話過來。
星回看向吳歧路,“你和他說什么了?”
吳歧路隨意的說:“說你也在看直播,提醒他不要亂散發魅力。”
方知有煞有介事的嘆氣,“栗蕭里有你這種損友活得也是艱難。”
吳歧路還笑,“說什么呢,沒有我,他的生活就要枯燥無趣死了。”
手機持續響,星回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栗蕭里嗓音低沉地問:“直播好看嗎?”
星回故意說:“秀很好看啊。”
那邊語帶笑意,“好看的只有秀嗎?”
星回閉口不答。
那邊不放松的問:“問你呢,怎么不說話?”
星回只好胡謅:“你那邊太吵了聽不清。”
栗蕭里低聲笑,“這倒聽清了。”
星回覺得自己腦子燒壞了,一時找不出話反駁他,只能催他掛:“開小差會上熱搜,你專心看秀吧。”
栗蕭里語氣更和緩了幾分:“好點沒有?吃完飯去睡會兒,不用管那兩位,他們能把自己安排好。”
星回看向正在一旁討論面料的兩人,告狀似的說:“歧路哥拿了一套綺麗的面料樣卡給知有,居然沒有我的份兒,過分!”
栗蕭里失笑,“我給你。保證比方知有那套更全,一會兒就給你帶過去。”
星回趕緊說:“我開玩笑的,再說也不急。閉幕秀之后還有收官酒會,你忙你的,別過來了。”
栗蕭里略一沉吟,“不忙,我去看看你的新貓,先前沒留意。”
……
最近睡眠不好太缺覺了,直播看到一半星回就困了,便沒管吳歧路和方知有回了臥室。想著自己睡了,他們也能早點回去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只是一瞬,迷糊間聽到客廳的話語聲——
“晚飯沒吃多少,止疼藥的藥效應該還在,她沒疼就沒急著吃。”是方知有的聲音。
“酒會不是才剛開始,你這么走了不合適吧?”是吳歧路。
后面的聲音忽然低下去,星回聽t不清了,在以為是夢的時候又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接下來有細微的窸窸窣窣的動靜,隨后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她意識都還沒完全清醒,就喚,“栗蕭里?”
“是我。”栗蕭里怕晃她眼睛沒開燈,走過來問:“吵醒你了?”
星回醒了幾秒覺,擁著被子坐起來,語氣很軟,“嗯,你不來我能一覺睡到天亮。”
栗蕭里沒理會她的抱怨,俯身低頭,額頭貼上她的感受半晌,“有點熱呢?”
他靠太近,兩個人的臉一瞬間近在咫尺,鼻尖相觸,氣息交融。
星回臉發燙,“睡熱的。”說著偏頭躲開,手上輕輕推了他肩膀一下。
栗蕭里卻很淡定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穩穩地坐在床邊,靜靜地握著她的手,拇指指腹反復在她虎口處摩挲。
臥室里沒有開燈,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和從客廳照進來的燈光融合在一起,線視尚可,能看清床邊坐著的人溫柔的輪廓。
栗蕭里沒穿西裝外套,應該是脫在了客廳,領帶也解了,白襯衫的頂扣沒系,姿態閑適放松。星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在分辨眼前的他與記憶中的他有什么區別。
她太久沒這么認真仔細地看過他,栗蕭里垂眸看著她,神色微變,“病了這么多天怎么不告訴我?吵架而已,又不是不管你了。”
他那天雖沒說任何絕情的話,可星回看得出來他是動了氣的,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星回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他在看她時眼睛里迸射出怒意,像火一樣,仿佛多看一眼都要被燒成灰燼。事后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找借口緩和,星回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徹底放棄了,他們之間沒了轉圜。
他卻說是吵架。他明明一句重話都沒說。
回想近日來內心的煎熬和傷懷,星回的心被扯了一下,她癟了癟嘴,不吭聲了。
她這樣子特別委屈柔弱,難得一見。栗蕭里頓時心軟,展手把她摟進懷里,妥協般嘆了口氣,“不希望你生病,又喜歡你生病時的乖順。”
“說到底,你就是喜歡聽話的。”她嘴上不示弱地反駁,身體卻沒躲,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木的味道,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栗蕭里攬在她后腰上的手微一收緊,把她往自己懷里送了送,故意說:“對,我就是喜歡掌控你。”
星回推搡他,“那你干脆以后都別叫我名字了,就叫手機號碼后四位,0036,一聽就有種絕對服從的意思。”
栗蕭里極低地笑了聲,被氣笑的,“我就那么霸道?”說著摸摸她頭發,像安撫一個孩子,等她安靜下來,才問:“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暗夜弱化了人的心理防線,加之確認了對他的愛意仍在,星回說不出違心的話,可五年的記憶缺失仿若天塹橫壑在中間,她跨不過去,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栗蕭里只當她是后悔了,心中欣慰,沒有急著追究她隱瞞和故十方相識的事。他已經交代祁常安去查,他倒想看看,故十方作為星回米蘭時期的舊識,是個怎樣的存在,讓他妄想介入他們之間。
栗蕭里縱容的說了句:“好了,那些話我當你沒說過。”算是把她拒絕復合的一頁翻過去了。
星回聽他這么說眼眶泛酸,再沒了對抗的氣勢,頭靠在他肩膀上。
女孩子的臉頰柔軟而滾燙,貼在他頸側,灼熱的呼吸燒著他皮膚,栗蕭里身體微微一僵,他情難自抑地喚了聲,“小乖?”
“小乖”是星回的乳名,自她成年,連父母都鮮少叫,只有栗蕭里,在他們戀愛后時常這樣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