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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歧路撓頭,“我怎么了?”
方知有臉扭向一邊,不搭理。
吳歧路看看被她握在手里的他的手機,再看看她的臉,一時沒敢說話。
沒多久,栗蕭里從治療室出來,方知有進去了,吳歧路剛要吐槽,就見他和故十方對視著,彼此眼神都不友善。
吳歧路隱隱意識到什么,識趣地說:“我去樓下等你。”
栗蕭里點了下頭。
等吳歧路走了,栗蕭里再度看向故十方,隔著一條走廊的距離,兩人視線對上。
臨近黃昏,漸弱的日光透過窗戶投進來。他們一個穿著朱墨的暗色調(diào)西裝,一個穿袀玄色風(fēng)衣,光影下,兩道身影挺拔頎長,畫面養(yǎng)眼。然而,兩個人的面容卻半明半暗,隱晦不定,讓氣氛窒息。
故十方絲毫不藏,率先開腔,“栗總來得真是時候。”
栗蕭里本該謝他,方知有說了,昨晚多虧他快速給星回退燒,也是他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星回可能要起皰疹。可他剛才并不回避,就那么出現(xiàn)在診室里,讓栗蕭里心生不悅。眼下故十方倒來諷刺他?
栗蕭里眼神耐人尋味起來,“這話換成她和我說,我一句不反駁。你沒資格。”
故十方的姿態(tài)略強勢,“我不管什么資格不資格,作為她的醫(yī)生,我只管她健康,只要她健康。”
“只要”這個措辭讓栗蕭里眼神變深,不經(jīng)意間帶著一絲研判,“南城不是只有中醫(yī)院一家醫(yī)院,中醫(yī)院也不止你一位醫(yī)生,我們不是非你不可,即便你是精神領(lǐng)域的專家。”
故十方寸步不讓,“你代表不了她,如同前男友不屬于家屬范疇。”
栗蕭里言辭犀利,“你又代表誰和我說這些?首診醫(yī)生現(xiàn)在都這么大權(quán)限,能干涉患者的私生活了?”
故十方并不惱,他甚至還勾了勾唇,“不是只有你在她的私生活里。”
這話一落,栗蕭里眉心幾不可察地凜了凜。
故十方像講故事似的繼續(xù):“她十九歲遇見你,大學(xué)畢業(yè)后離開你,隨后你們一個在南城,一個在米蘭,八千多公里的距離,七個小時的時差,你用了五年時間都沒跨過去,自信的籌碼究竟是什么,我倒是不清楚了。”
栗蕭里一直以為故十方和舊印那個男生一樣,是眾多喜歡星回的男人中的一個,對自己沒有半分威脅,他根本沒把故十方放在眼里,更沒想到故十方知道他和星回的過往。
星回并不是愛傾訴的人,她和方知有那么要好,他們之間的事也未必件件都和方知有說,為什么會和故十方講?
栗蕭里終于意識到不對,星回那天介紹故十方是“首診醫(yī)生”,那個“首診”并非是指他們在中醫(yī)院重逢那天。她與故十方早在米蘭時就認識了。
星回在米蘭的同學(xué),同事,朋友,栗蕭里都見過,除了故十方。
所以,故十方是在告訴他這個前男友,他和星回之間已經(jīng)不再是他們兩個人的問題了?
栗蕭里眼神陡然轉(zhuǎn)厲,“我有什么籌碼,有沒有籌碼,你都不可能是站在我和她之間的第三個人。”
故十方薄笑,語氣和眼神一樣帶著挑釁的味道,“你確定嗎?”
第25章
星回從診室出來,故十方把醫(yī)囑說給她聽,末了看向栗蕭里,“能記住嗎?”
栗蕭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瞇起,“需要我給故醫(yī)生復(fù)誦一遍?”
壓迫感撲面而來。
星回發(fā)現(xiàn)兩個男人之間的異樣,嗓音微啞的說:“記住了故醫(yī)生。”
她被扎得有氣無力的模樣讓故十方不忍發(fā)難,“正常情況下疹子會連發(fā)三天,明天來烤電時讓醫(yī)生給你檢查一下,別處又有新發(fā)疹的話,火針還是要再扎。”
星回心里抗拒扎針,但沒反駁,只說:“不烤電是不是也可以啊,天天來太麻煩了。”
“烤電不止是為了幫助恢復(fù),更是為了避免留下神經(jīng)痛的后遺癥。”故十方考慮兩秒,“這兩天先烤著,等t疹子不起了再說。”
星回點頭,剛要說謝,被故十方截斷,“別瞎客氣了,回家休息吧。”
栗蕭里深看他一眼,帶著星回離開。
星回清楚時裝周閉幕日的活動安排,儷色的新品發(fā)布是重頭戲,栗蕭里不在不像話,剛到四季公館就提醒他時間。
栗蕭里情緒不是很好,回來的一路都沒說話,此刻淡道:“不用趕,馬上就走。”他把自己的營養(yǎng)師叫來了,要給星回做晚飯。星回現(xiàn)在要忌口,他需要交代幾句。
她拒絕復(fù)合在前,剛剛又在他面前掉了眼淚,星回此刻不太愿意面對他,“知有在,都能給我安排好。”
方知有最清楚她的心思,假裝沒聽見,讓她到沙發(fā)上休息,去臥室拿了條毯子出來。吳歧路則自己招呼自己,去廚房看營養(yǎng)師都帶了什么菜來。
栗蕭里從方知有手上接過毯子往星回身上蓋,“她忙了一天一夜,你讓她喘口氣。”
說得好像她不心疼方知有一樣。星回耍脾氣似地把抱枕拍到地毯上。
栗蕭里把抱枕撿回來,放到她身后,“想讓我?guī)湍銐|腰就說話,不然我怎么知道?”
“……”方知有忍笑去廚房燒水。
星回嘟囔著挑刺,“叫什么營養(yǎng)師啊,我又沒胃口。”
“你沒胃口人家方知有不吃?”栗蕭里輕責(zé),“生病也不忘找茬。”
像拆他臺似的,廚房的方知有在這時說:“喲,都是星回愛吃的呢。”
緊接著又聽吳歧路說:“沒有你愛吃的嗎?你愛吃什么,我去買。”
星回被逗笑,“我閨蜜可不是能隨便拿來說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