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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蕭里斂了笑,看向父親:“不是說了明年再說?”
栗場提醒道:“距離明年只剩三個月?!彼噶酥钙拮邮謾C里的照片,“這次是介紹給你弟弟,下次就是你?!?
栗蕭里捏了捏眉心。
蕭韻拍了拍兒子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不是逼你。這么多年了,我們作為父母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國內國外的奔波,總歸是心疼。之前不過問,是覺得你們需要時間,現在你比我們清楚,不是時間的問題了。你爸爸給你設限是要提醒你,該有個結果了,無論是合還是分,你都要接受?!?
栗蕭里沉默片刻,回握了下母親的手,“我知道。”
蕭韻笑得溫柔,“當然,媽媽希望最后是星回。不僅僅因為你喜歡,還因為,媽媽看見了她當年如何愛你,媽媽也擔心,錯過了她,再難遇到那么愛你的人。”
栗蕭里眼眶酸澀難抑,他別過臉去。
蕭韻點到為止,沒再多說。
栗蕭里在家吃了晚飯,本來他胞弟也答應回來,結果又去出任務放了全家鴿子。這種情況時常出現,栗場和蕭韻見怪不怪,只把弟弟相親的任務下達給他,讓他轉達,就放他這個哥哥走了。
栗蕭里不禁問:“您不問問我公司的事?”
栗場心大得很:“你是栗總,栗炻破產也算你的,我問什么?”
栗蕭里難得無語了幾秒,“您還沒退休呢,栗董?!?
蕭韻替丈夫說:“你爸答應我,六十就退休陪我。他今年整六十?!?
栗場最后還不忘給了兒子一刀,“你六十時有沒有人等你退休,全看你努力?!?
……
栗蕭里從栗宅出來不自覺把車開去了四季公館的方向,等反應過來調頭已來不及,索性就開過去看了看。
不到十點,星回公寓的燈已經熄了。
看來睡眠改善不少。栗蕭里在樓下站了半刻,回了南城壹號自己家。
傅硯辭居然在,見他回來,先問:“你和三嫂吵架啦?”
又是一刀扎在了栗蕭里心窩上,他語氣一沉,“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嗎?”
傅硯辭是站在食物鏈低端的那個,不敢犟嘴,小聲解釋:“我給她發信息,想約她和知有姐,感覺她不太熱情,首秀那天明明還好好的呢。”
栗蕭里問:“你約她干嘛?”
傅硯辭一臉的小聰明:“敘舊的同時,幫你鋪墊啊。”
“不需要你去鋪墊什么。別添亂。”栗蕭里神色微凝,“我和她的事,不是你插得進去的。你從前怎么和她相處,現在就怎么相處,不用管其它。”
傅硯辭低頭想了想,“行吧,那我下次再約她?!鄙略俦焕跏捓镉?,他解釋:“只是單純地吃飯。”
栗蕭里沉默幾秒,提醒:“她喜歡吃火鍋,湯底別太辣,她這兩年胃不太好?!?
“她的喜好我都記得?!备党庌o的神色帶點小得意:“那個時候你忙,都是我和她玩,她的大多數喜好還是我告訴你的?!?
確實如此。栗蕭里沒反駁,轉身往書房去,“走的時候關好門。”
還沒想走的傅硯辭卻說:“別改t密碼,改了三嫂就進不來了。”
栗蕭里回身看他:“我說沒說過,你越長大,越不可愛了?!?
傅硯辭慢悠悠地糾正:“我是男生,用可愛形容不恰當?!比缓髶Q鞋走了,沒兩分鐘他又自己輸密碼折返回來,“我不再跳舞的事,你沒和三嫂說嗎?”
首秀那晚他曾悄悄問星回怎么會選擇舊印,說栗蕭里說過,舊印發展太快,會出問題。
星回不答反問:“你一個舞蹈生不也在給他們走秀,我本就專業對口?!毕袷遣恢浪呀涋D行。
當時太忙傅硯辭沒機會追問下去,事后越想越不對勁。
栗蕭里不知兩人針對此事有過交流,說:“我去米蘭時和她講過?!銜悄L刂刑枳詈玫摹撬f的。”
傅硯辭半天不說話。
栗蕭里耐心耗盡,“今晚打算站那睡了?”
傅硯辭嘀咕了句:“可能她忘了吧,她記性一向不穩定?!庇株P上門走了。
栗蕭里沒回臥室,他關了燈,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夜空的星到很晚。
五千塊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跳到他腿上,喵喵叫了兩聲。
栗蕭里抬手摸了摸小家伙,“她記性確實時好時壞,受過的委屈從來不忘,我的好卻半點記不住。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
五千塊自然是不會回答。
卻不妨礙他心酸自語,“她那么早睡了,看來是半點沒想我。”
……
星回不是早睡,她是病了,病了快一周。
自從吃完那頓散伙飯,星回總在做夢,夢到初遇那天,撞了他的車,以賠償的名義加了他好友,硬給他轉了修車費。栗蕭里退還不成,在她的建議下請她吃飯。
那天他們撿了一只流浪貓,取名“五千塊”。在后面共同收養“五千塊”的幾個月里,她每周都去他家,他在書房加班,她在客廳畫畫和陪貓,兩個人從全然陌生到日漸熟悉,情愫暗生……
夢到風雪夜過后,栗蕭里在術后給她打電話,問:“怎么不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