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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蕭里不動聲色地把握機會握了她手一下,然后也沒回到慰問的隊伍中,就那么坦然地站在了星回身邊。
星回:“……”
林中正注意到她,問:“你叫什么名字啊,是負責什么工作的?”
葉幸像在維護下屬似的替星回答:“她是我們男裝組的助理。”
是助理設(shè)計師還是助理,星回都無所謂,可有了昨晚栗蕭里見到她工作牌后的反應(yīng),她下意識覺得葉幸這個介紹會讓栗蕭里不高興。
果不其然,身邊的男人聞言就開腔了,“負責主秀的工作人員只是個助理?葉總,你很有膽量啊。”
他語氣乍一聽沒什么波瀾,細琢磨就能品出隱隱的不悅。
星回借由放杯子的動作不動聲色往他身邊靠了下,借由他高大的身體擋住自己右手,輕輕拽了下他西裝。
栗蕭里側(cè)眸,看她一眼。
葉幸反應(yīng)兩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栗蕭里是傅硯辭的老板,她派個小助理負責人家影視子公司的頂梁柱有怠慢之意。她立刻以玩笑的口吻找補,“栗總可別小看我們的助理,星回頭銜看似不大,履歷經(jīng)驗卻足夠,是獲得過shine國際時裝設(shè)計大賽“新銳設(shè)計師獎”的,‘麗人杯’復(fù)評公告上可寫著呢。”
說得好像他都不看公告內(nèi)容就簽字似的。栗蕭里輕笑一聲:“這樣的人才,不在謝幕的設(shè)計師團隊里,卻當助理用,葉總倒很知人善任。”
他這話帶著諷刺之意,算是重話。
葉幸臉上的笑容僵住,她一時分辨不出來栗蕭里要維護的是傅硯辭還是星回,沒接住話。
林中正聽出門道,問:“你是缺席了復(fù)評會,退賽的那個星回?”
栗蕭里語氣緩下來,替她介紹道:“這位是林會長。”
他引薦了,星回不能不應(yīng),“林會長您好,我是那個星回。”
林中正認真打量她一番,“你的設(shè)計我和蕭里還討論過,退賽很可惜啊,在我看來,你有拿金獎的實力。”
此前陳出新以為星回是被迫退賽,聞言發(fā)現(xiàn)星回是主動退賽,他不好當場問什么,只拿出好老板的姿態(tài)說:“星回是我們的重點培養(yǎng)對象,將來要挑設(shè)計部大梁的。”
這話假到星回聽不下去,她垂眸,抿了抿唇,戰(zhàn)術(shù)性回避。
林中正不疑有他,看似替葉幸挽尊般說了句話,“這么有能力的人負責小傅也合適。”
所有人都認為栗蕭里的不滿是覺得舊印派個小助理負責傅硯辭,是對傅硯辭的怠慢,是以傅硯辭老板的身份在計較。實際上栗蕭里是因為舊印對星回的不重視,在護短星回。
“那是自然。”栗蕭里順著說完,視線涼涼地掠過葉幸,落在星回身上,“硯辭手上有傷,給星回老師添麻煩了。”言辭客氣,透出感激。
在國內(nèi)服裝設(shè)計領(lǐng)域,栗蕭里有著讓業(yè)界前輩都不敢冒犯得罪的身份,是被人敬著捧著的,從他嘴里叫出這聲“老師”分量愈發(fā)地重。
星回不敢當,趕緊說:“栗總言重,是我分內(nèi)的工作。”
林中正再次發(fā)現(xiàn)端倪,笑著說:“我剛剛還想反向給你介紹這位栗總呢,希望你們就‘新中式’的設(shè)計多交流,看來你們認識。”
“栗總?cè)ミ^我們公司,況且最近網(wǎng)上都是栗總的報道,認識。”星回朝栗蕭里伸出手,“以后還請栗總多指教。”生疏客氣的模樣仿佛他們并不熟。
栗蕭里的視線在那只素白纖細的手上定了兩秒,伸出手,把她的手整個握住,微微一笑,“真讓我指教?不避嫌了?”
他這樣語出驚人,嚇得星回心尖一顫,生怕他無所顧忌地道破兩人的關(guān)系,她倏地抬眼,眼神禁止。
栗蕭里說話做事有自己的節(jié)奏,來后臺也是抱著目的的,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星回的能力,否則他才懶得陪同領(lǐng)導(dǎo)搞慰問這一套。
他松開星回的手,說:“她本科在儷色實習時是向老帶的,后來拿到了馬蘭戈尼學(xué)院的offer,還是全額獎學(xué)金,我們留不住啊。”
馬蘭戈尼學(xué)院在時尚和設(shè)計領(lǐng)域內(nèi)享有非常高的聲譽,位列意大利第一,世界前十的名校,業(yè)內(nèi)地位人盡皆知。
林中正想起來她是這屆選手中學(xué)歷最高,履歷最豐富的,笑言:“名校畢業(yè),還拿過國際大獎,看不上我們的‘麗人杯’了是吧?”
星回機敏幽默地說:“我聽說這屆選手高手如林,擔心拿不下金獎丟臉,就采取保守策略保住榮譽。”
在場的人聽她這樣說都笑了,栗蕭里更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欣慰。
這時有人追問了一句:“你還在奢牌lzl工作過是吧?認識馬修嗎?”
星回大腦快速運轉(zhuǎn),回想工作筆記的內(nèi)容,答:“馬修老師從我初入職就帶我,后來我一直在他的團隊。”
lzl是國際高奢品牌,馬修作為lzl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被戲稱為最懂女人的男人,能在他團隊工作的都不是一般水平。
那人點點頭,先對栗蕭里說:“星回和小傅都是各自領(lǐng)域的佼佼者,這次合作算是雙向奔赴。”后又以批評的口吻對陳出新和葉幸說,“愛惜人才不是把人才藏起來,而是要作為殺手锏亮出來,這樣才能提升舊印的競爭力。”
一番話明著是批評陳出新和葉幸,實則是看出來栗蕭里的不滿,在維護那兩位,星回悄悄看栗蕭里t,用眼睛問:這人是誰?
栗蕭里與她對視一眼,調(diào)侃道:“孟副會長說得是,是我計較了。不過,您別以為我不知道您和陳總是同學(xué),這話有沒有拉偏架的意思,我就不言明了。”
孟文彥和陳出新的同窗關(guān)系不是秘密,眾人聞言都笑了。
孟文彥拿手指點點他,“你呀,凈揭我老底。”隨后半玩笑半認真地提點陳出新,“星回這種人才你可留住了,不然被挖了墻角,后悔都來不及。”
陳出新直覺以為儷色要搶人,他直接對栗蕭里撂話:“栗總,不帶明著挖墻腳的啊。”
栗蕭里淡淡一笑,“陳總是提醒我,要私下里下功夫?”
“……”陳出新故作委屈地向林中正告小狀,“林會長您看這?”
林中正頗有深意地看向站在一側(cè)的栗蕭里和星回,一個能力超群,風度翩翩,一個才華橫溢,亭亭玉立,他忽然意識到那句“避嫌”另有其意,對星回退賽有了新的理解,看似不偏不倚地對眾人道:“咱們可不給他們斷官司,由著他們打架去。”
“就是。”眾人笑呵呵地附和。
這段插曲到此為止,葉幸深看了眼星回,收拾好情緒帶著眾人往里面去。
栗蕭里最后才動,星回伸手拉住他衣袖,“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