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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事好好說啊,別砸人家車!”
“哎媽,這車看著就貴,一盔下去不得二百?。 ?
“……”
星回充耳不聞。
哐哐哐,玻璃堅韌的膠膜在頭盔的沖擊下被擊破,她破壞力極強地把玻璃解決掉,取出里面的救命神器——自動除顫器。
星回按電源鍵開機,讓妻子把丈夫的上衣撩開,才想起來問:“試試嗎,電擊除顫?”
妻子徹底慌了,只顧哭不回答。圍觀的人中有看出門道的了,提示了句:“試啊,能救命?!逼拮硬陪裸露c頭。
“導線一端插在機器上,另一端電極片貼在傷者胸骨右側,鎖骨下方和左胸外側、腋中線的位置。機器是全自動的,一旦它分析出傷者需要電擊,就會自動充電……”
星回腦海中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這番話,手上麻利地跟著操作完成,確認妻子沒有觸摸到丈夫,按下電擊按鈕。
有除顫指征,aed開始對男子進行電擊除顫。
還真是“傻瓜式”機器,星回冗長地呼出一口氣。
救護車終于到了,醫護人員接手后面的工作,一番搶救后男子有了心跳。往救護車上抬人時,醫生對妻子說:“哪兒弄來的除顫器啊,幸虧它了?!?
妻子下意識轉身找星回。
星回擺擺手示意她走,一個人收好除顫器,放回賓利車上,本想留個字條壓在雨刷器上,轉念想到剛剛往車主手機里打過電話了,對方若要索賠是能找到她的,終是作罷。她檢查過頭盔,確認上面沒沾玻璃渣,戴上后頭也不回地騎車走人。
她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旁若無人,圍觀的路人反倒有點沒反應過來,沒立即散。
栗蕭里在這時從旁邊辦公大樓的旋轉門內走出來,他一身剪裁得體的墨濃西裝,鵠白的襯衫領上系著一道朱墨色的暗紋領帶,表情凝肅,一雙眼精光內斂。
救護車的聲音還隱約聽得見,栗蕭里行至車前,目光落在被砸的車窗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除顫器攜帶十年,他車都換了幾輛,還是第一次被啟用。
祁常安見狀皺了皺眉,意識到剛剛那個未接來電的意圖,正要送老板回大堂稍坐,他來處理,就聽路人告狀似的說:“是騎摩托車那女的砸的,快追啊。”
更有人邀功似的遞上手機,要給他們看錄下來的視頻:“我有證據,那女的跑不了。”
祁常安身為特助,敏銳戒備,一個輕巧的走位便擋在老板身前,攔住了路人的靠近。
栗蕭里側眸,被紅燈阻隔在路口的機車背影闖入視線,潛意識深處最敏感的直覺驀地一動——是她?他微微瞇眼,天光映在他瞳仁中,透出些駝褐色,尤顯犀利。
她遠在八千公里外的米蘭,回國不可能不告訴他,而即便她悄悄回來也不會這么湊巧地遇到這種事,還精準砸中他的車。
栗蕭里沒敢奢望,在一秒一瞬間推翻了自己深心處的猜測。
祁常安搭了眼路人的視頻,角度不好,看不清砸車人的正臉,遂看向老板。
栗蕭里收回視線,吩咐:“換車?!?
“是。”祁常安聯系司機開另一輛車來,不敢因此耽誤老板去中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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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回一路快騎,到中醫院精神科候診區時時間剛好,掃碼報到后就被叫了號,讓她前往三診室。
診室內,與她一桌之隔的男醫生抬頭,視線落在她臉上,眸色隱隱變化。
星回因回身關門沒捕捉到這一細節,她在患者椅上坐下,向醫生問了聲好。
是對陌生人的禮貌。
男醫生錯愕兩秒,借由偏頭看電腦的動作掩去外露的情緒,和她確認掛號信息:“星回?”
星回點頭:“對?!?
男醫生咽了咽嗓子,收斂心神進入工作狀態:“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
星回剛要開口,見旁邊一位學生模樣的小大夫盯著她,說:“我能提個合理要求嗎?”
病都還沒看,她作為患者倒還有要求了。
男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你說?!?
星回看向小大夫:“病情算個人隱私吧t,我只想說給首診醫生聽?!毖酝庵?,請他出去。
小大夫:“……”合著我還多余了?
男醫生沉默兩秒,屈指輕敲了下桌面示意助手:“主任剛剛找我,你去看看什么事?!?
“……”確實是我多余了。小大夫起身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一醫一患”的私密診療環境里,男醫生問:“現在能說了嗎?”
他嗓音清朗,語氣溫和,顯然并沒有對她這個看似合理,實則無理的要求生氣。星回抬眸,認真打量了下那張五官輪廓分明的臉,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見過。
最近有點神經質了,別人多看自己一眼都覺得是故人。星回甩開那些擾人的思緒,開始闡述情況:“我在仁和醫院做過神經測量,測量結果是輕度抑郁,心理門診也是同樣的結果,醫生建議我服用這兩種藥?!闭f著解鎖手機屏幕,調出一張照片。
男醫生傾身搭一眼她手機:“這兩種確實是抗抑郁藥,還可以起到鎮靜催眠作用。”
“我沒吃?!毙腔赜囊暰€:“我認為他們是誤診。我這個人把別人搞抑郁了,自己都不會抑郁。放著好日子不過,抑郁什么?我明明只是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