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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他回我那吧, 睡大屋,晚上他自己會找馬桶吐。”沈馳瞥了眼周妄位置上的酒杯, “你沒怎么喝嗎。”
“不喜歡喝白的,我很清醒。”周妄給季升遞紙讓他擦嘴,過會店里人少些, 就拽著扶他往門外走去。
“上次我們走到鐵軌那,是哪條路。”沈馳一直和他通視頻電話,周妄沒有戴耳機,直接外放的, 手機就在手里拿著,屏幕里都是周圍環境。
“穿過前面巷子往大路那去就到了, 那條鐵軌不怎么通客運車,基本都是貨車。”周妄說。
季升手臂搭在周妄的肩膀上,支撐著力氣往前走, 他酒品不錯,至少喝醉不怎么發瘋, 話也少,發絲凌亂下微醺眼眸難受地瞇著,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差點摔下去的時候, 周妄就揪著他頭發。
“你不是說你小時候北苑長大的嗎。”周妄問。
“嗯, 有點印象,不多。夏天橋洞底下是不是會有賣西瓜的車。”沈馳說。
“是啊,而且橋上周邊還有樹, 那片都是陰涼地。”周妄猜上次雨夜帶他走那里,勾起了他小時候的回憶。
沈馳小時候在北苑一直都是媽媽帶大的,他接受了自己可能沒有爸爸的生世,沈清雅習慣自己開車送沈馳上學,北苑公立中學的學生大部分都住在學院路附近,家里車的牌子也都是常見的,只有沈清雅的車與眾不同。
引得很多小孩見沈馳就說他少爺,家里真有錢,上學坐的車都不一樣。這些都還好,他們說完這些就要問沈馳,爸爸媽媽是做什么的,怎么賺到這么多錢。
后來沈清雅就把車停在學院路附近的商場,帶著沈馳走小路將他送到學校。
炎熱的夏天,沈清雅的手總是冰涼涼的,帶點護手霜又或者是香水味,那個時候,沈馳的手還很小,模糊記憶里,媽媽牽著他的手,不緊不慢地走在那條小路。
或許不是周妄家附近的那條鐵軌路,這種巷口的路形在學院路周邊有很多,沈馳也不記得是哪個了。
沈清雅總是很有耐心目送沈馳進校門,對他笑著說再見。所以那個時候沈馳就覺得沒有爸爸就沒有爸爸,他的媽媽至少很愛他。
她的愛讓他恨不起來。
沈馳后來的時間就只當媽媽也去世了。至少他心里那位是這樣。
周妄帶季升回了沈馳房子那,季升被他扶到沙發后,抱著沙發墊倒頭就睡。
“不用管他了。”沈馳一直沒掛電話。“你去我臥室,然后找那個抽屜。”
“哪個。”周妄聽話去了。
“就我平時放套的。”沈馳說。
“服了。”周妄直接拉開抽屜,微愣,發現這次放的不是套,而是個小禮盒。
“送你的。臨走前挑的。”沈馳說,“你戴上給我看看。”
他送東西周妄第一反應就應該很貴。
見到周妄遲疑,沈馳就說:“不貴。只是順眼就買了。”
周妄打開小禮盒,發現是塊手表,表盤和表帶都是黑色的,泛著黑曜石的光澤,不算機械表,包含著三個小表盤,表帶有類似蛇皮的紋理,整體風格利落干凈。
“怎么想起送我手表?”周妄將盒子輕放在桌上,取出手表,搭在手腕的時候,冰冰涼涼的,他垂眸,慢條斯理地系著。
“因為覺得你的手很好看。”沈馳說,“等我以后賺錢了,給你換貴的,什么百達翡麗...”
“少畫餅。”周妄戴好手表,他戴在左手,左手剛好有手繩,疊戴起來也不知道是個什么風格,他手偏細長,手腕凸起的那塊骨頭并不是很明顯,戴東西就好看。
周圍人也有夸他手的,說握著手術刀的手總不會差。
“好看。”沈馳盯著他的手看了會。
“我沒準備東西送你。”周妄說。
“那你說寶寶圣誕節快樂。”沈馳笑了,“快點,馬上過零點就不是了。”
“不說。我要回去睡覺了。”周妄將禮盒拿在手里,對著鏡頭晃了兩下,“謝了?”
“嗯。寶寶不客氣。”
周妄突然聽見了聲類似“mua”,也不對,就像是沈馳對著手機親了口的聲音。他愣住,“什么動靜。”
“我在親你。”沈馳說。“剛學的。”
“怎么發出來的。”周妄沒聽過,他上嘴唇和下嘴唇一開一合,只能發出輕輕“啵”的一聲。
“你親手就好了。”沈馳說。
哦,原來這樣。
周妄低頭,親了下自己的食指。發出輕微粘膩的水聲。怎么不一樣。
“你親得太色情了。”沈馳瞇著眸笑笑。“你要很大方的,這么mua下。”
“你真的很奇怪。”周妄無語。
“試試嘛。”
清亮的一聲“啵”讓周妄自己都沉默。
他有理由懷疑自己被沈馳耍了,沈馳在電話那邊笑死了。
“等你回來你就完蛋了。”周妄威脅他。
“榨干我?”沈馳湊上前。
“把你榨成小馳干。”周妄放狠話。
“拭目以待。”沈馳沖他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