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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中間幾秒應該是被剪掉了，他獨自坐在沙發上哭了會，整個人縮在一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下一秒，他意識到有雙眼睛看自己，是監控。沈馳起身，逐步逼近監控。

畫面晃動，隨著朝向地面，監控被摔壞了。

他在記錄自己的行為。

周妄看了其他三段視頻，畫面里的沈馳和現在的不一樣，似乎在和某人視頻電話，說的是英文。

“it's you，you fucking jerk，who needs to get your head checked!”

“i just can't sleep in there all night.”

他情緒波動很大，緩了會后，他開始妥協對鏡頭繼續說話，說他一天開始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哪些蠢人蠢事，將他生活圈周圍的東西統統罵了個遍，然后他累了，持續表現情緒低落。

應該是一年前的視頻記錄。

周妄理解他為什么選擇休學了。

——躁郁癥。

暫時只表現出抑郁癥失眠情緒低落等現象，自我有意識的記錄，就代表著有治愈的配合性，沒有到達極端的惡化。

周妄突然想到上次遇見過沈馳母親后，和他做的那次。

當時周妄被他掐著脖子，險些窒息，當時周妄看著他的眼睛，困惑他為什么看起來情緒低迷。明明是在□□，卻看起來那樣痛苦。

那個時候不是他爽，而是他的失控。

而眼前擺放的u盤，周妄懷疑是他刻意所為。

他在試探，試探周妄能否接受他，將他的缺陷朝周妄展露。

他在索取什么。

他在索取將他撈出深淵的那雙手。

周妄關掉了電視，一個人怔在原地。

神經。

可不是嗎。

真神經。

周妄將u盤放回原處，離開了。

自那以后，周妄除了每天中午每天晚上定時去給水母喂食，其余的時間再也沒有回過沈馳的消息。

周妄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他沒有辦法接受畸形的伴侶，這需要付出更多的愛和關心，他從哪里找這些東西，周妄覺得自己的情感和情緒早已被生活透支。

他現在應該趕走沈馳，不然最后的最后，只會是失望。

酒吧。

周妄靠著卡座的角落里養老，舉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耳邊幾個朋友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陳周莊見周妄興致不高，就湊上去，“你最近都忙什么，天天課結束都見不到你人影?！?

“養水母?！敝芡龥]說假話，最近他將養水母這件事研究了個透徹，悲哀地發現那兩個有些變形的水母?？赡芤?。

要回水母星了。

陳周莊點點頭，腦海里畫面一轉，想到沈馳朋友圈的某條，眼睛亮了下，“你倆復合了？”

“嘖?！敝芡裏┰?。

“沒有嗎。”陳周莊試探地看著他，“其實我以為你們感情挺不錯的?！?

磨磨唧唧半天，周妄睨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你不會是因為我才分手的吧。”陳周莊問他。

周妄不認識似地來來回回上下打量了遍他，“你？”陳周莊活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不可能存在周妄求偶范圍內。

“哦，不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不會是因為我的想法然后誤會了才分手吧？”陳周莊開始和他繞。

周妄理了下邏輯，“你什么想法?！?

“就我之前問你是0是1來著，你反應挺大的。”陳周莊說。

“哦?！敝芡伎焱四遣?，只是納悶陳周莊怎么猜到的。

“其實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活法?！标愔芮f開始說大道理。

喝了酒的人就這樣，周妄點頭應著，實則純當他放屁。

“你也別太有心理負擔，想愛就好好愛。”陳周莊勾著他的肩膀，“管他爺的什么同性異性，這感情啊，是可遇不可求?！?

“嗯?！敝芡蛄丝诰?，目視遠方的舞臺，幾個帥哥美女在擦邊扭腰。

“所以，其實，當0不丟臉?！标愔芮f說。

“？”周妄一口酒水差點噴出去。

他沉默了，周妄不明白為什么朋友總是這么清楚他和沈馳的關系，甚至這話，他也只對季升說過。

而且原話也不是這個意思，這純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