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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紈抿緊了唇,即便他不愿承認,可是心底最深處,他不愿看見沈臨淵那般狼狽脆弱的模樣。
他在心里說服自己,就當是……報答他先前出手相救的恩情好了。反正沈臨淵是個直男,就算共處一室也不會出什么岔子……
何況外面的奴隸販子說不定已經離去,當務之急是盡快將人帶出這荒廟, 尋個郎中診治, 總好過在此地硬熬……萬一那藥真的有什么副作用,影響下半生幸福就不好了……
謝紈被自己腦中越飄越遠的念頭驚得一個激靈, 等到發現自己在想些什么, 連忙甩開腦中亂七八糟的念頭, 小心翼翼地朝著石像后面挪步過去。
他試探著輕喚一聲:“沈臨淵?”
沒有回應。
謝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又朝前走了幾步,直至快要繞到石像后, 一陣極力壓抑卻依舊粗重不堪的喘息聲絲絲縷縷鉆入耳中,每一聲都裹著顯而易見的痛苦。
謝紈的心沒來由地一緊,連忙快步繞過石像,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見那個平日挺拔如松的身影, 此刻正背對著他,蜷縮在冰冷骯臟的角落。
他的整個身體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著,仿佛正被無形的烈火燒灼五臟六腑。
謝紈慌忙在他身后半蹲下身,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與慌亂:“你到底怎么樣了?別硬撐了,我這就帶你去找郎中……你……”
沈臨淵卻仿佛根本沒聽到。
他雙目緊閉,唇瓣已被咬得一片狼藉,血跡斑斑,渾身上下燙的驚人。
謝紈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的不安,不再猶豫,抬手輕輕搭上他緊繃的肩頭:“沈……”
話音未落,那原本緊閉雙眼的人猛地側過頭!
謝紈大驚失色,目光撞入一雙徹底被欲望吞噬的眼眸之中。
那里面翻騰著他從未見過的狂潮,如同被他這輕輕一觸驟然沖垮了堤壩的洪水,轟然傾瀉,洶涌澎湃,要將他徹底淹沒。
謝紈只覺眼前天旋地轉。
根本不容他做出任何反應,那道滾燙的身軀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以驚人的速度驟然暴起,挾著一股灼熱駭人的氣息,猛地將他撲倒在身后堆積的干草之上!
干草簌簌作響,揚起細碎的塵埃。
下一刻,沈臨淵沉重的,帶著滾燙濕意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
那雙平日清冷疏離,宛如寒潭深幽的眸子,此刻在跳躍的昏暗火光下,閃爍著近乎狂亂的的光芒。
就仿佛已被藥物和某種壓抑已久,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東西徹底攫取,吞噬了所有理智。
謝紈驚惶地伸手抵住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沈臨淵!你等等!看清楚是我!”
然而話沒說完,對方一把箍住他的手腕,徑直牢牢按在頭頂上方的地面,令他動彈不得。
謝紈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張被強行拉開的弓,每一個弧度都暴露在那雙燃燒著的眸子之下。
他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腰肢,試圖緩解那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而這無意識的動作,卻讓壓在他身上的人呼吸愈發粗重。
一個極其不妙的念頭瘋狂地竄入謝紈的腦海,他一直覺得沈臨淵是個直男,直男自然不會對男人感興趣。
然而他此刻的模樣,不由讓謝紈生出一絲驚恐來,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你沒沒事吧?”
壓在他身上的人沒有回答,只是額角不斷滾落灼熱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在謝紈的面頰上,燙得他心驚肉跳。
隨后,沈臨淵從齒縫間艱難地擠出幾個破碎不堪的音節,那聲音嘶啞得可怕,帶著一絲搖搖欲墜的掙扎:
“我讓你……走……你回來,做什么……”
謝紈望著沈臨淵那雙仿佛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眸子,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擺在他面前美味可口的點心。
他簡直欲哭無淚:“我我我……我是擔心你……”
他錯了,他現在更擔心他自己!
謝紈顫巍巍地掙動被鉗制的手腕,做著最后的掙扎:“你,你別沖動啊,你看清楚,我我我是男的……你不是對男人沒興趣嗎……”
然而此刻的沈臨淵仿佛什么都聽不到,他一動不動,垂眸死死盯著謝紈。
內心深處翻騰的熔漿幾乎要將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身下的人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落在自己眼中是何等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