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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這魏都還有比他更囂張的人?
段南星也跟著湊到欄桿邊看了一眼:“呀,好像有人在強搶民女。”
說罷他招來侍從,正要開口吩咐人去處理,謝紈手中墨色灑金扇抬起,不輕不重地按在了他手背上。
段南星一挑眉,只見謝紈站起身,整了整牡丹錦袍的衣襟,折扇“唰”地一聲展開。
隨即,他姿態閑雅地下了樓。
……
樓下,圍觀人群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當街逞兇的紈绔眉毛倒豎,厲聲呵斥:“看什么看!一群刁民,還不快滾開!再敢礙小爺的事,信不信我扒了你們的皮!”
人群中一個漢子實在看不過眼,鼓起勇氣站出來:“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你爹是誰也不行,快放了人家!”
那錦衣紈绔正愁沒有出頭鳥,獰笑著指向那人:“什么東西,敢管小爺的閑事?”
話音剛落,身側幾個惡仆登時朝著那漢子逼去。
這幾人人高馬大,滿臉橫肉,往那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若是真的動起手來,那漢子怕是非死即殘。
圍觀之人驚懼后退,那漢子也臉色煞白。
紈绔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給我打!往死里打!”
那領頭的惡仆獰笑著,沙包大的拳頭就要狠狠砸在那漢子臉上。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出現在漢子面前,輕描淡寫地扣住了惡仆粗壯的手腕。
惡仆只覺腕上一麻,一股無法撼動的巨力傳來。
他驚駭地想要抽回手,然而那只看似清瘦的手竟紋絲不動,下一瞬,修長的五指看似隨意地一收。
只聽“咔嚓”一聲,那惡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甩出去三丈多遠,半晌也沒爬起來。
圍觀之人大驚,紛紛朝來人看去。
只見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擋在漢子面前,他一身泛白的粗布仆役服,眉眼發色皆是漆黑,下頜線清晰如刻,奪目非常。
眾人紛紛驚訝地看著他,卻見這樣一個如竹如松的人腕上,卻銬著一副沉重的手銬。
按照大魏律法,唯有極難馴服的兇悍奴隸,出行時才需佩戴此物,警戒他人莫要靠近此人。
錦衣公子登時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輕蔑地掃過沈臨淵:“誰家的狗,拴著鏈子也不安分?”
沈臨淵仿若未聞,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剩下的家仆戰戰兢兢地看著他,錦衣公子倨傲道:“你們怕什么,一個奴隸而已,打死也不需要償命,還不快動手?”
幾個家仆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后鼓起勇氣就要上前。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醉意的懶散聲音從人群外飄了進來:“慢著?!?
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拖腔,可圍觀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循聲看去。
而那錦衣公子皺眉,看也不看便罵道:“哪個不長眼的——”
“東西”兩字卡在喉嚨里,戛然而止。
只見人群分開的盡頭立著一人,一身烈烈紅衣,身姿頎長,濃密卷曲的長發恣意垂散,修長指間閑閑把玩著一柄墨色灑金扇。
待他抬眼,周遭瞬間死寂,只余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只見此人一雙天生上挑的狹長鳳目,瞳色竟是異族一般的琥珀色,眼尾輕揚間,盡斂魏都八分風流。
有眼尖的登時倒抽一口冷氣,看向少女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這姑娘才出虎穴又入狼口,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而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錦衣公子,看清來人后臉“唰”地白了。
他“噗通”一聲跪下,聲音都抖得不成調:“王爺恕罪!我,我不知王爺在此,擋,擋了王爺的駕……”
沈臨淵側首,余光正撞進一片近在咫尺的琥珀色里。
那人唇角微勾,慢條斯理繞過他,踱至錦衣公子面前,用扇骨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露齒一笑:“你緊張什么,起來說話。”
那錦衣公子眼見他眉眼帶笑,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氣,戰戰兢兢地爬起來。
誰不知道容王被宮里那位寵得無法無天,脾氣比六月天還難測,瘋起來閻王都得讓三分。
不過聽說他向來不好女色,怎么今日突然對一個民女感興趣了?
謝紈的目光懶懶地掠過地上捂面啜泣的少女,又慢悠悠落回錦衣公子身上,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的確姿色不錯?!?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