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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紈輕咳一聲,趕緊擺手:“不不,不關他事。你替本王想法子,把那些人都打發了?!?
趙福雖然滿心疑惑,但嘴上立刻應諾:“是是,奴才明白,保管辦得妥妥當當。”
一直沉默梳理頭發的聆風忽然輕聲開口:“主人?!?
謝紈轉頭看他。
書里描寫的聆風,就是一個沉默跟在原主身后的侍衛形象,沉穩內斂,不喜言語,對原主有求必應。
然而眼前少年不過二九年華,眉目清秀,一雙鹿眸澄澈見底,哪有半分書中寧死不退的冷硬模樣?
謝紈一臉和藹:“怎么了?”
聆風溫聲道:“后院的公子們大多不習生計,并無安身立命的本事。若就此遣散,只怕日后難以維生。”
謝紈一怔,他倒是忽略了這點。
魏都男風昌盛,權貴府中常豢養美貌少年取樂,但一旦主人厭倦或年歲稍長,多半被隨意丟棄或發賣。
這些以色侍人的少年郎,既無尋常男子耕讀經商之技,又無女子婚嫁依托之路,被趕出王府后,最終命運往往極其悲慘,流落街頭或淪落風塵者比比皆是。
謝紈想了想:“罷了,暫且別遣了。日后尋個機會,再為他們謀個去處。”
趙福向來唯謝紈馬首是瞻,聞言自是一番奉承,頓了頓又問:“那沈質子……”
謝紈揉了揉眉心,想到自己這奢華無比的內院,除了正房,東西兩側還有寬敞的偏房,便隨口道:
“先安置在東偏房吧。”
他的目光掃向沈臨淵,見對方已換上一套王府仆役的粗布衣衫。
兩名侍衛手持鐐銬上前,便要鎖住他的手腕。
謝紈挑眉,奇怪地問身側趙福:“這是做什么?他在府中為何還要戴鐐銬?”
趙福笑道:“王爺忘了,陛下的旨意,沈質子在魏都期間,無論身處何地,都必須佩戴鐐銬,以彰其罪奴身份,防其不軌?!?
謝紈沒再說話,揮了揮手令所有人都退下了,接著才從袖中取出紙團展開。
紙面上,“先下手為強”幾個字已被重重涂掉。
每個讀者,或多或少都是主角控。
哪怕沈臨淵在謝紈的認知里一直只是個紙片人,可昨晚面對他傷痕累累的身體,謝紈發現自己沒有對他動手的勇氣。
雖然承諾將他送回北澤很大程度上只是權宜之計,但是謝紈一天都不想揣著這個差點掐死他的燙手山芋。
所以,他就只剩一條路了——
沒錯!
珍愛生命,遠離沈臨淵!
他要活,他要讓這個直男相信自己對他沒有任何想法……等等,直男……
謝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原文里沈臨淵雖然對敵人冷血殘忍,毫不留情,但是他對他的后宮還是很溫柔的。
若是他能拉攏沈臨淵那幾個后宮,然后讓她們幫自己在沈臨淵面前說幾句好話……
到時候沈臨淵一開心,說不定就忘了自己這幾天折磨他的事了,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當成他異國他鄉的好兄弟。
嘿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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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書房內,謝紈一襲明紅長袍,蜜色長發隨意披散,伏在案前,眉頭微鎖。
一側的聆風由衷道:“陛下若知曉主人近來如此勤勉刻苦,定會龍心大悅!”
謝紈心道,他哪是心甘情愿泡在書房?他分明是不敢回內院。
那日一時沖動,將沈臨淵安置在內院偏房后,當晚他就后悔了。
內院本是原主獨居的地方,如今多了個沈臨淵,低頭不見抬頭見,連出門透口氣都能撞上那張臉,實在讓人歡喜不起來。
于是,謝紈索性每日早膳完便躲進書房,直待到日影西斜,暮色四合,才踱回內院。
此刻,謝紈思索著書里的劇情。
沈臨淵的后宮一號叫林素素,某次原主上街令身為奴隸的沈臨淵隨行,他們二人在市集中相遇。
林素素對沈臨淵一見傾心,竟甘愿入王府為婢,只為能離他近些。
后來,沈臨淵遭原主毒打,傷口潰爛,高燒瀕死,正是林素素夤夜冒險給他送藥,才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于是一來二去,兩人情愫暗生,這林素素后來隨沈臨淵南征北戰,毫無怨言,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后宮。
思及此,謝紈立刻派人去府外搜尋林素素的蹤跡,然而一連數日過去,始終杳無音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