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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殘雪從枝頭掉落,瞿無涯才想起自己忘了拜一下肖張,不過無所謂了,肖張會嫌折壽的。
“師父,我年少時向往自由,不想被任何東西所束縛。鳳休也是一直這么教我的,雖然是間接影響,我覺得任何東西都不能排在我想做的自由之上。”
“等最后我無牽無掛,真的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才知道有多寂寞。也許有一些東西就是要排到自由之上的,我愿意將它排到上面,也是我的自由。”
“所以我想,我和鳳休的對決是無可避免的。就算他愿意放過和我有干系的人,難道我又愿意看見你或者其他人憋屈地活著嗎?如果只有我能夠贏他,那我確實應該贏他。只是軒轅琨不該,不該去窺見天機,讓我的努力變成一場巨大的棋局。”
“謝謝你,師父,很后悔沒有見你最后一面,下次我一定不這樣。別罰我站雪地了,真的很凍。你懶得堆雪人玩我可以幫你堆的,別把我當雪人玩了。”
天色漸暗,一切都歸于死寂。春日還沒來,枯樹仍然是枯樹,什么生物都沒有蘇醒,連同瞿無涯一起被葬在殘冬中。
“瞿無涯。”枯樹旁走來一道人影,青衣玉冠,寬大的袖袍晃動著。
瞿無涯轉頭,看見了沉霽,道:“鳳休?你怎么在這?”
“不是說讓你在滄溟城等我嗎?”沉霽不答反問,“盡知道折騰我。”
誰折騰誰?顛倒黑白的能力與生俱來的嗎?瞿無涯想呸他,又想起在師父的墳頭,道:“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沉霽把妖界整治了一頓,覺得到了釣魚執法的階段,便出來尋瞿無涯,決定不定期回去視察一番。
“你怎么有那么多的心要傷?”
“你要不要恢復記憶?”瞿無涯忽然很想以前的自己,想從鳳休眼中看見那些過去。
沉霽斷然拒絕,道:“不。”
“我很想鳳休。”
沉霽再道:“我偏不。”
這個回答可太鳳休了,不追過往不求答案來日方長。瞿無涯笑道:“可是你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樣的。”
這回沉霽思索了一會,才道:“這個理由還可以,但答案是不行。”
如此自我,當下的我永遠排在最前面,瞿無涯曾經很想學習的技能,但再努力也比不過天賦如此的鳳休。他總是瞻前顧后,躊躇不前。
“好吧,拉我起來。”
他伸出手。
沉霽上前把瞿無涯拉起來,瞿無涯借力撲進沉霽懷中,道:“我們去北州吧,那里有一個雪原,你肯定會喜歡的。”
一聲野貓叫打破了寧靜,瞿無涯轉頭看過去,一只很普通常見的橘貓。他走過去,蹲下身,拎起來,問道:“你是平關嗎?應該不是,不過你們長得好像啊。”
貓又掙扎地叫了兩聲。
真可愛,瞿無涯把它放下,道:“平關應該還活著呢,你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他把我的劍譜當告示發,通知我了嗎?嗯?去和你爹說,讓他來找我賠禮道歉。”
沉霽想起那只雞,心道,養貓總比養雞好。
南宮家是四大家族中最早落寞的,雖沒有覆滅,但早在一百年前就消失在大眾視野。
而曾經的瞭望城也改名凜淵城,瞭望塔早已破碎不堪,地面之上只余半人高的殘墻。
可雪原還是那片雪原,年年歲歲花相似,還沒有等到雪蓮花再次綻放的時間,但也含苞欲放。
雪蓮花周圍的靈力比之前要更濃郁,瞿無涯轉頭看沉霽,問道:“你以前說想把這當你的墳墓。”
沉霽評價道:“規格有點小。但我的墳墓已經定好了,在混沌之中,一般也叫它歸墟。若我大限將至,就會進入其中沉睡,等到混沌重啟才能蘇醒。”
“我會努力修煉飛升的。”瞿無涯燦爛一笑,“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對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