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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瞿無涯完全不知道的鳳休,在人族的記載中,妖王暴戾蠻橫強大,是壓迫人族的罪魁禍首。但在樂萱的眼中,鳳休卻是一個為眾妖著想的好妖王,是偉大的英雄。
拋開主觀情緒,鳳休平易近人嗎?他不計較朝他扔石頭的孩童,也不記恨歧視他的村民。但也稱不上平易近人吧。
瞿無涯:“少主,你有聽懂我方才那句話嗎?”
樂萱哽住:“嗯,哦。”
瞿無涯樂了,樂萱這人相當自我,有時交談就會出現“走神”“思維跳躍”“自話自說”等等狀況。
“更準確的形容是,妖族的規矩并不像王族那般嚴苛,而不是妖王平易近人。”
樂萱不由得想起王上說,學習人族的言語講究可以減少大多數不必要的沖突,有效的溝通才能更好地解決問題,而不是像大多數妖族一般用拳頭說話。
“王上說語言是一種力量,有文化的人能掌握這個手段去達到目的,所以語言的準確性很重要。要先準確,對方才能信服,而被信服的語言才會被賦予力量。”
但鳳休并不喜歡說話。
算了,和他有什么關系。瞿無涯在心里翻白眼。
反正他只是奴隸,沒資格上宴會,今日好好待在房中躲過去就是了。
“其實,今日王上來確是我求爹爹請來的。”樂萱長嘆一口氣,“我想問清楚剎羅的事。王上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去王宮求見他也不見我,只能請我爹出馬了。”
剎羅......辛覓在心中嘆氣,少主還是這般一根筋。
瞿無涯:“那你還說他不擺架子。”
“王上肯定是猜到我想給剎羅說情。”樂萱自有她的道理,“王上不見我,是為我好,到時我說錯話又得去挖個幾年沙子。我發現你很奇怪,你對王上怎么沒有一點敬畏心?”
哇,還沙子,傻子吧。瞿無涯不想給鳳休的擁躉捧場,樂萱不計較他對她的姿態,反而因他對鳳休的態度不滿,活脫脫的無腦擁躉,轉移話題:“剎羅妖君既已經背叛妖王,你給他說情豈不是也站在妖王的對立面嗎?”
“我覺得其中肯定有誤會。”樂萱斬釘截鐵,“剎羅怎么可能會背叛王上,他和王上感情最深厚。就算我爹背叛王上,他也不會背叛王上的。”
好一個孝女。瞿無涯差點脫口而出,這只能證明妖王的人品太差了。
“不是說是為了心上人嗎?應該不會有誤會吧。”
樂萱瞪他,一拍桌子:“怎么可能為了一個人族背叛王上,那都是流言,我可不相信。又不是誰都是魘箬那種蠢貨,死在人族男子手上。”
說著這些話的萱少主仿佛不知道聽她說話的奴隸是人族一般,也許是不在意,只是一個奴隸,聽這些話也只能受著。
從前在人界聽的都是歧視妖族的話,如今換個地全倒過來了,瞿無涯也不傻,不會說什么反駁的話。
樂萱固然和善,不代表他能夠和樂萱成為朋友,能夠完全平等地對話。像這種言論,左耳進右耳出,若惹怒樂萱,自己本就暗淡的未來更加黑暗了。
見瞿無涯沉默不語,樂萱沒太在意。
一個人族奴隸么,樂萱愿意和他交談是因有趣,而不是想平等交流。
城主府中張燈結彩,大殿的門敞開著,好在今日沒有風雪不用設置結界。
奏樂聲未停歇,舞姬樂師流水似得換了一批又一批。
殿內寶座上的妖王放下酒杯,漫不經心地聽樂萱說完寒暄的話。
下一句就要問剎羅了,妖王抿了一口酒。
“王上,關于剎羅的事。”樂萱斟酌著用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否有誤會在里面,我愿為剎羅和王上徹查此事。”
城主樂宗愁著一張臉,他肯定是不愿觸王上霉頭的,但實在是耐不過女兒的請求。面對王上意味深長的目光,他只能尷尬地低下頭。
鳳休笑了:“你是要質疑我的判斷?”
“萱不敢。”樂萱連忙起身,跪下,“只是不想見到王上和剎羅反目。”
“我倒寧愿是有誤會。”鳳休也沒有怪罪的意思,“也好過他為了一個女子如此。這些日子不見你,是懶得同你再復述一遍,知道你愛打破砂鍋問到底。”
樂萱年紀小,葬骨川之戰時跟在樂宗身邊,一個孩童天天見著那些血腥場面,母親也死在這場戰役中。樂萱母親臨時前讓鳳休多關照樂萱,他就把樂萱扔給剎羅帶,多積累戰斗經驗。
沒想到,樂萱對剎羅的崇拜日漸變成愛慕,可剎羅卻是個不解風情的。但樂萱更珍惜和剎羅的感情,因而也沒有多做糾纏之舉。
打破砂鍋?這什么意思?樂萱想起烏鴉,道:“既然這事已定,王上打算如何處置剎羅?”
剎羅竟然真的背叛王上,那這事是剎羅有錯在先,就算王上要剎羅的性命,她也不能多說什么。她不想剎羅死,卻也不可能為此忤逆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