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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箬的手掌有血,隨著掐力下流,浸潤瞿無涯的衣領。
“你住手!”鐘離肅喝斥道,“你相信我,他只是來求醫的普通人。”
看來原無名又刺殺失敗了,瞿無涯的意識逐漸模糊,瞳孔渙散,他沒想過長生,但這死得未免太早了,他的手抓著魘箬的手,魘箬的手紋絲不動,他那點力氣好似連螞蟻都不如。
漸漸地,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遠處的阿休捂住心口,剛才好似被燒了一下,婚契在警告他,瞿無涯危險!
瞿無涯在哪里?阿休通過婚契感應他的位置,剎那間到了對應地點。
“是嗎?”魘箬笑得天真又殘忍,“可是我心情不好,那也只能怪他倒霉。我早就警告過你,要聽話,你為什么總是這么不乖,搞小動作。”
“你要記得,這些人全是因為你而死的。你越反抗,越會給你身邊的人帶來禍端——”
阿休伸手,捏住魘箬的手腕,輕輕一扭。骨骼碎裂的聲音,魘箬疼痛地尖叫。
“什么人敢——”
魘箬看著阿休的臉,愣住了。
瞿無涯無力地靠在阿休懷中喘息,生理性的眼淚流淌。阿休用拇指抹去他臉上的濕潤,冷冷地看魘箬一眼。
平日的阿休懶散中帶著強勢,而如今,他目光充滿銳意,眉峰冷厲。要是瞿無涯清醒,肯定要驚嘆阿休還能有這么積極的模樣。
用積極并不準確,準確來說是,黑漆幽深的夜,無處不在的肅殺之氣。
由于妖性壓制,魘箬腿一軟,差點跪下,顧不得自己斷掉的手,震驚:“你,您。”
王上怎么會在這里?
這一刻,魘箬想了很多,為了從王上手下留住自己的性命。首先,王上和這個男子關系匪淺,疑似情人。友人之間不會這樣親昵。
其次,王上看上去像是不認識她。若這男子需要見鐘離肅,也就是王上一句話的事,這說明男子并不知道王上的身份。
王上隱瞞了身份,因為人妖有別嗎?也就是說,王上這么久沒有音訊,是因為偷偷養了一個人族情人在享受美色。
魘箬懂了,幸好她剛剛沒有直接點名王上身份,不然王上沒有了身份顧忌,很有可能直接殺了她。
若她配合王上的愛情游戲,還能有一線生機。
阿休沒有早點這么做,純粹是因為謹慎。他還不了解自己有怎樣的敵人,妖力又會因為七情蠱倒退到什么地步,太輕易惹人注目很有可能落入敵人圈套。
可是,看見這樣虛弱的瞿無涯,他后悔了。他不應該花時間玩這種臥底游戲,明明眼前這些人,都贏不了他。
若他今日離得遠,來得晚一些呢?瞿無涯是不是會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他顧不及的地方?
對于瞿無涯修煉的事,他一向很隨意,只是不滿瞿無涯的心思分走。不管怎么樣,他會護住瞿無涯的。
但此刻,他想,沒那么多時間陪他也就罷了吧,但瞿無涯必須得照顧好自己。
阿休垂頭,撫摸著瞿無涯脖上的傷痕:“不會有下一次,是我大意了,抱歉。”
氣氛詭異地沉默了,阿休在關照瞿無涯的狀態。魘箬在想怎么圓上這個謊,該找什么理由放過他們。鐘離肅不知發生了什么。
瞿無涯緩過神來,他知道阿休法力高強,但沒想到高到這種地步。他正想告訴阿休自己打聽到了消息,卻察覺阿休的身體越來越燙,簡直就像那一日......
阿休一雙赤目,掃過魘箬、鐘離肅,他抬起手,一團紅光聚集在他手掌心。
魘箬警惕地將鐘離肅護在身后:“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既然你們不是來帶走鐘離肅的,我也不會為難你們。”
也求王上不要為難她,她保證等王都大會一定會負荊請罪,好好請求王上原諒的。
蠱提前發作了!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嗎?
瞿無涯一驚,抓住阿休的手臂:“阿休。”
魘箬怎么樣無所謂,但瞿無涯不想阿休傷到鐘離肅:“阿休,我們回家,我們先回家。”
阿休嘴角流出血。
鐘離肅似有所悟,喃喃道:“原來是他。”中蠱的人是這個能輕易扭斷魘箬手腕的人,那也難怪能接觸到七情蠱。
可瞿無涯這種普通人怎么會和能中七情蠱的人扯上關系?他看得出來,魘箬不對勁。
比起忌憚這人的實力,魘箬像是已經認輸,表情語氣也都很生硬。只不過那兩人,一個蠱發作,一個擔憂,沒仔細探究魘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