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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這次不是算計,能交到新朋友,原無名是很開心的。盡管朋友的朋友,看起來有點奇怪。
兩個人看著實在不像一路人,阿休沉默多思,而瞿無涯活潑天真。在交談中,他得知瞿無涯是來自南州偏遠地帶的山村,難怪這么純真。
阿休是一個有距離感的人,原無名也不是喜歡探究人來歷的性子,所以也沒問瞿無涯關于阿休的事。
深秋的滄瀾城還不算冷,涼風習習。
“這次事鬧得有點大,等風頭過了再進府吧。”原無名坐在臺階上擦劍,劍身反著冷亮的光,“你朋友的病急嗎?”
“大概不急,我也不知道。”瞿無涯答道,若是問阿休,阿休也不會說什么壞消息,“原大哥是想如何進府?”
“賣身。”原無名嚴肅道,“只能走這條路了。”
瞿無涯看一眼阿休,問:“有沒有更體面的辦法?”
“想什么呢。”原無名把劍歸鞘,別在腰間,“能近魘箬身的年輕男子,全是她的面首預備役。就算你是去當個下人,她看你長得好看,一樣把你寵幸了。”
“若不是千瞳府的陣法太難破,我也不想用美人計。你也不用太擔心,她府里的男子多著,不一定就看中你。”
三人開始了平靜的同居生活,和表面松弛不同的是,原無名的修煉十分勤奮,他出門比阿休還要少,常常就是在打坐、練劍。
而阿休則是真松弛,他不愛出門也不愛修煉,每日就和大爺似的懶洋洋地曬太陽。
瞿無涯偶爾會偷偷看原無名打坐,周圍氣流會變快,隱隱有白光包圍。
終于有一天,原無名外出了。
云霄樓的包廂里,五彩繽紛的珠簾被原無名掀開:“這么高調,果然不是他的作風。”
“風口浪尖呢,他要避避,連我都沒有直接見他,只傳信讓我來和你談。”鐘離柏微微仰頭,舉起酒杯,沖原無名笑,“好久不見,無名。”
“海市的事處理得怎么樣了?”原無名坐下,拿起酒壺往杯中倒酒。
“真稀奇,你居然關心起這個。”鐘離柏捏著酒杯,望著杯中因晃動泛起的波紋,“魘箬殺了點海市的人,氣消了也就不追究。至于圣果,對他來說本來也就是治標不治本的東西,沒了也就沒了吧。”
“比起這個,更值得注意的是,搶圣果的那批人已經抓到,但他們手上的圣果又被人奪走了。你覺得這是預謀還是巧合?按口供來說,就是破開結界的人拿走了圣果。你知道海市的結界可不是隨便來個真人散人就能破壞的。”
原無名想了想,道:“妖族的十二妖君、三長老,還有妖王。四大家族的家主、護法,還有王上、極天衛,這些是叫得上名的。剩下一些散修,也說不準實力。”
鐘離柏喝一口酒:“不計較那些暫時想不起來的,就剛才說的這些人,也沒有來海市的必要。他們想要圣果,就算不是王族,費點心思也不是不能弄到。何況,這個圣果的消息,已經控制盡量只在滄瀾城傳播。”
“客人的名單也核對過,基本上都是滄瀾城及附近的客人,證明消息并沒有散播太廣,這件事確實蹊蹺。”
“你怎么敢下山了?”原無名不太關心圣果,想起魘箬和鐘離肅的事,“你不是說怕魘箬看上你,到時候和糾纏你哥一樣糾纏你,哭著鬧著不肯下山嗎?”
“唉,我哥都被囚禁了,我還真能坐視不理嗎?”鐘離柏唉聲嘆氣,“我也沒想到這妖女,真是沒開化的土匪作風,我哥不同意,她沒了耐心就直接把人擄過去,簡單粗暴。”
“我倒寧愿她看上的是我了,鐘離家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我哥。他的天賦比鐘離家的任何一位祖先都要高,長輩們就指望他能帶領鐘離家走向新的巔峰。奶奶到現在都茶飯不思的,奶奶年紀也大了,實在是受不起折騰。”
越說到后面,鐘離柏就越愁。
“你知道嗎?我哥,十歲的時候就已經通讀醫典,他日夜都抱著他那個書看啊看。他十五歲,就已經可以單獨出診。二十歲,解開了影月蟲的毒,爺爺到去世都沒做到的事,他做到了。我勸他說,別老看書了,也花點時間修煉,他非不聽。現在好了,一個藥堆出來的妖都打不過。”
原無名:“你也打不過。”
鐘離柏哽了一下:“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這么奇葩好吧,年紀輕輕實力就和老頭一樣。對了,你這段時間躲哪去了?魘箬派人找遍了滄瀾城的客棧都查不到你蹤跡,不會是露宿荒野吧?”
“一個新朋友那。”原無名笑容爽朗,“挺有意思的。”瞿無涯和阿休確實有些怪異,但沒有惡意。
只要不影響他殺魘箬,其他事他都不太在乎。
“新朋友?”鐘離柏很了解原無名的德行,“你小心又是殺豬盤。”
“不會的。”原無名一拍鐘離柏的肩膀,語重心長,“人和人之間多點信任,好嗎?”
“好吧。關于魘箬,我的建議是,硬碰硬沒勝算的話,你可以換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