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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人族真虛偽,說什么發乎情止乎禮,實則腦子里都是這么齷齪的想法!哈哈!”
魘箬目光轉向一旁候著的侍從,興沖沖笑道:“讓本少君來看看你在想什么。”
侍從身體發顫,不知這妖女要做出什么可怖之事,嘴唇嚅動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哇,看來你是很想我踩碎你的腦袋,心心念念的就是這件事啊?”魘箬慢慢地湊近侍從,因身材矮小,她需把手抬得更上一些才能捏住侍從的脖頸,“在你心里本少君是這般殘暴,那本少君不坐實這個名頭反而對不起你的期待了。”
“饒命啊,少君饒命啊。”侍從顫抖道,“不要——”
若可以,他也不愿意去想象這些激怒魘箬,只是人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想象力?何況這是魘箬,無惡不作的妖女!
慘叫聲中斷,魘箬輕輕地擰斷人族脆弱的脖頸。
海市主管已經不敢說話,怕引起注意下一個被窺探的就是他,倘若他不慎想起海主那可就糟糕。
“糟糕。”原無名看著天上的神識器,單手掐訣,剎那間他和瞿無涯的身上藍光一閃,手腕上出現一條發光的藍鏈,“這個神識器可以窺探一定范圍里的任意意識,我不擅長用以抵御精神攻擊的幻術,這道防護罩撐不了太久,藍光越淡就離碎裂越近,被找到就麻煩大了。”
瞿無涯也看著那塊平平無奇的四方盒子,神識器?外邊新鮮的東西可真多。他完全沒什么危機意識,一沒盜圣果,二沒刺殺魘箬,被抓到也就是搶劫請帖的罪行。
“那這個神識器還真厲害。”
這讓原無名奇異地看瞿無涯一眼,好似瞿無涯是什么罕見生物一般,道:“魘箬真是個瘋子,還非要到人界發瘋。神識器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就能動用的東西,用不好會被反噬的,私自啟用也根本不合規矩。”
想也不用想,這神識器會是誰的主意。
“不合規矩?”瞿無涯雙眼充滿清澈,“那她會被處罰嗎?”
原無名并沒有對瞿無涯如此無知的問題嗤之以鼻,而是很耐心地解釋:“當然不會,她是妖族,是魘瞳的女兒,就算把滄瀾城的天翻了,人族也無法處罰她。”至少明面上什么都不能做。
他之所以來滄瀾城,也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那我們該怎么辦?”瞿無涯這才后知后覺情況不太對,“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自然不可能,這個防護罩撐不過今晚。”
原無名面對這等非戰斗類的挑戰確實有些頭疼:“打碎神識器,或者讓他們不得不解開封鎖。但現在出頭去破壞神識器無異于自投羅網,我們只能讓場面再混亂一些。”
再混亂一點?搞破壞?瞿無涯一頭霧水,道:“原大哥,有沒有什么我幫得上忙的?”
熱心是一件好事,原無名拍拍瞿無涯的肩膀,誠實道:“你好好跟在我后邊。”
不知道阿休怎么樣了?但阿休似乎挺厲害的,應該不需要他來擔心。
瞿無涯站定,偏頭望向大殿,阿休是不是還在里面沒出來呢。
“無涯,過來。”原無名走到大道旁,揮手招呼瞿無涯,“你拿這個罐子,去找人群聚集的地方把里面的蠱蟲放出來。別擔心,這個蠱蟲不致死,也不會真的傷人,咬人的效果和蚊蟲差不多,只是看著比較嚇人。”
他拿出一個小罐子,瞿無涯接過,罐子上有一個“眉”字。
像女子的名字,瞿無涯在心里猜測,應該是原大哥的紅顏知己?
“我去大殿放蠱蟲,我們分頭行動。這蟲咬人無事,但咬妖有奇效,若魘箬被咬,定要出去尋醫的,我們便可以趁機走。”
瞿無涯昂首挺胸,道:“好的,原大哥,我會好好完成的。”
這個任務相當簡單,大道上擠滿了人群,瞿無涯尋了個人群角落就打開罐子。
“啊!這是什么!”一位少女尖叫起來,她感到手背上一陣瘙癢,抬起手便看見一只極小但丑陋的蠱蟲,兩只綠油油的眼睛,頭頂一點觸角,口器刺入她的肌膚中,“有蟲子!”
周遭人笑起來,同伴打趣她:“一只蟲子而已,怎么嚇成這樣,哈哈哈。”
少女怒瞪同伴一眼,想伸手拍死蠱蟲,那蠱蟲卻十分靈活,一下便跳到同伴的臉上。同伴想拍掉,卻扇了自己一巴掌,少女見狀咯咯笑起來。
“哎喲,好好的扇自己做什么,倒省得我扇你了。”
同伴的手放下,正要與少女理論,卻愣住。少女也是一驚,兩人同時指著對方。
“你的手!”
“你的臉!”
只見少女的手腫起好一大塊,幾乎覆蓋半個手背。同伴的臉也凄慘無比,和被一窩毒蜂蟄了似的腫。
“你腫成豬頭了!”
“別笑,你也腫成豬蹄了!”
蠱蟲并不止一只,周遭混亂起來,護衛們面對這么混亂嘈雜的人群也有點鎮不住。
“快讓我們走,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