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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休不緊不慢地用筷子卷了一圈面,遞到瞿無涯嘴邊。
瞿無涯要被氣瘋了,這羞辱誰呢?搞得他和三歲小孩一樣,他偏開頭。
阿休:“你不是餓嗎?”
瞿無涯認為自己的尊嚴被打擊了,“你有病嗎?我不餓了。”
“你才有病吧。”阿休也不惱,含笑道,“聽話,吃面。”
阿休還會像孩童一樣斗嘴嗎?瞿無涯正疑惑,想起方才他和張婆說的話,不禁紅了臉,“我那是權宜之計,省得拂張婆面子。”
阿休把筷子往旁邊遞一點,“還趕我走嗎?”
聞著面的香味,瞿無涯差點抵抗不住,寧為玉碎,他倔強地再偏點頭,“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
“好吧。”阿休放下碗筷,“那你自己吃吧。”
瞿無涯在盯著面發呆,要是想吃,自己的手是綁在身前,倒是也能吃,就是模樣狼狽。阿休回到石頭上打坐,他時不時偷看幾眼。真是引狼入室,明明是自己家,阿休倒是像主人一樣,而他卻被綁起來。
阿休周身環繞著幽幽紅光,風聲驟起,外頭的樹葉沙沙作響。
這是怎么了?瞿無涯顧不得面前那碗面,走到阿休面前觀察,阿休似乎毫無察覺,皺眉閉著眼睛,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瞿無涯一驚,喚道:“阿休,阿休!”
阿休沒有反應,瞿無涯想給他把脈,他艱難地撩開阿休的衣袖,阿休的手臂青筋凸起,他更急了,連忙按上脈象。經脈紊亂,似乎有一股東西在體內游走。
這時,阿休睜開眼,夜色讓他的赤瞳更顯可怖。
瞿無涯心喜,以為阿休醒過來了,“你嚇死我了,你怎么了,傷沒好全嗎?”
阿休目光渙散,無機質地掃過他,他膽顫心驚,正想后退一步,卻被阿休拽住手。阿休的手掌滾燙,燒得他幾乎要出汗。
“阿休?”瞿無涯試探地問,“你還認得我嗎?我是瞿無涯。”
看上去,阿休像是失去意識了。
“熱。”阿休吐出一個單字。
熱?這入秋已久,哪來的熱?瞿無涯以為是妖的身體和人不同,“你熱嗎?那你松開我,我去井邊給你打點涼水。”
面前的人嘴不停地張合,阿休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他只感到渾身如同被火烤一般,而這人的手搭上自己脈搏時,是冰涼的,很舒服。
若能和這人相貼,會更舒服。
“阿休!”瞿無涯被阿休用力地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鑲進骨髓,“你不是熱嗎?抱著我會更熱。”
阿休沒說話,在瞿無涯的頸邊細細地聞著。聽說妖族的嗅覺靈敏,很多妖能根據氣味來判斷同類。
“無涯。”阿休發出沉沉的聲音。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什么意思,純粹是本能反應。
“你好一點了嗎?”
瞿無涯以為阿休認出了他,脖頸被阿休呼出的氣息弄得發癢,往旁邊偏了一些腦袋。
這人在抗拒自己,阿休心中生出暴戾的情緒,他可不喜歡被拒絕的感覺。他張嘴,用力咬住脖頸。
瞿無涯發出吃痛的聲音,感受到血從脖頸流出,他恍然間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去。但阿休松開了嘴,用手撫過傷口,血不再流出。
“你瘋了嗎?你冷靜一點。”
可是阿休卻像沒聽見一樣,吻著他的脖頸。瞿無涯渾身發麻,他知道這個舉動的含義,可是他們是兩個男子,怎么可以......
也許是阿休神志不清,瞿無涯這么想著,他得讓阿休醒過來。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只有嘴,回想起阿休剛才的舉動,他有樣學樣狠狠地咬阿休的脖頸。
妖的體質太好,完全咬不破,瞿無涯松口,深感悲哀,反而安慰起自己,反正阿休長得好看,自己是個男子,親一下而已也不會吃虧。
正當瞿無涯放棄掙扎時,阿休卻松開他。
瞿無涯大喜,以為自己把人咬醒了。
兩人之間浮起幾列紅色的文字,瞿無涯還沒來得及看清,阿休手指紅光一閃,繩索斷開。
“你醒啦?剛才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下次——”
話音未落,瞿無涯的手被阿休抓著按上文字的末尾處,“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