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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剩下的肉都進了這些凱門鱷的肚子里。
它們吃起同類的血肉來,絲毫沒有心理負擔,更不會因為同類的死而心生遺憾。
因為對于它們來說,這些死去的凱門鱷也是它們的競爭者。
它們巴不得其他族群的凱門鱷死的越多越好。
正是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給了魏城他們操作的空間。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宋遠征配合魏城的族群,將一個又一個的凱門鱷族群消滅。
就連凱門鱷湖,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這對凱門鱷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未來的幾年都很難緩過來。
夜晚,入住凱門鱷湖的宋遠征,有些迷茫地望著湖畔中心鮮紅的月亮。
現在的他十分矛盾,他知道自己是為了魏城以及自己的族群能在凱門鱷湖找到一個安全且資源豐富的棲息地。
但為了這樣一個棲息地,殺死這么多的生命,真的值得嗎?
要是他能完全以野生動物的思維思考問題也就罷了,問題是他有著人類的靈魂,看待事情難免會下意識多想一些。
雖然他沒有直接殺死任何一條鱷魚。
但他的所作所為,卻間接導致了這些敵對鱷魚的死亡,凱門鱷湖里的鮮血,像是在印證他犯下的罪行。
魏城不知何時來到了宋遠征的身邊,他用尾巴環繞住水豚的身體,略帶擔憂的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宋遠征。
宋遠征看向他,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我這樣做,和那些偷獵者有什么區別?他們同樣是為了生存,也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很危險,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往這方面去想。
也許是有點矯情,畢竟他做都做了,現在才來思考對錯,似乎有點馬后炮。
敏銳的暹羅鱷首領,感受到了水豚由內而外散發的不安和困惑,這種感覺令他十分緊張,甚至害怕。
他怕水豚因為自己的暴行,而選擇離開他。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執拗逐漸爬上他茶金色的豎瞳,魏城強忍著將水豚壓在身下不讓其逃脫的想法,用盡了畢生的忍耐,虔誠地親吻宋遠征的鼻尖。
雄性水豚的鼻子上有一個凸起的腺體,腺體可以分泌信息素,是他們進行社交的重要器官。
宋遠征以前不太注意這玩意兒,現下被魏城一觸碰,才發現它敏感得可怕。
似乎還有點腫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情期到來的原因。
不過,腺體傳來的異樣提醒了他,他是一只水豚啊,要那么高的道德感做什么呢?
人類的宋遠征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只水豚。
與其去糾結自己的行為是否算是“過殺”行為,還不如去想什么時候把二叔他們接過來。
他和偷獵者怎么可能一樣呢?
偷獵者是人,他們的行為觸犯了法律,那是犯法的!理應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哪條法律規定了水豚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占領其他生物的領地?
他都是水豚了,難道還要遵守人類的條條框框,還要用人類的道德來約束自己嗎?
水豚大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這才是隨心所欲的豚生!
宋遠征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豁然開朗。
謝謝你魏城,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恐怕我真的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他用力地親了一口魏城的上顎,隨后就地找了個合適的睡姿,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
水豚倒是睡得香甜,某條暹羅鱷卻要睡不著了。
他好喜歡剛才征征觸碰他的方式,蜻蜓點水般,在他的心上蕩起了漣漪。
魏城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像是亟待噴發的熔巖火山,叫他手足無措,又心癢難耐。
還想再來一次。
魏城輕輕趴伏在熟睡的水豚身上,眼睛亮閃閃的,看不出絲毫睡意。
他不敢吵醒宋遠征,亢奮地繞著對方來回踱步。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只是亢奮,十分亢奮,只覺得身體都要燃燒起來了,如果不做點什么,他就會被燒成灰燼。
魏城不得不將自己沉入凱門鱷湖。
冰冷的湖水將他的浮躁沖刷干凈,只是他的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磨滅的狂熱和期待。
渾身濕透的鱷魚從湖水中爬出來,悄然趴伏在水豚的身邊。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