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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城自然知道石子的來源, 他心里暖暖的, 面對山姆時, 卻是一副高不可攀的王者風范。
他踏步上前,將山姆狠狠地踩在腳下。
盡管山姆是他的父親,但在鱷魚的世界里, 沒有父子,只有君臣。
如今的魏城已然成為了族群的首領,所有族群的成員都要對他俯首稱臣,哪怕是他的父母也不例外。
“首領威武!”威爾發出一聲如響雷般的歡呼。
其他鱷魚也紛紛跟上:“首領威武!!!”
對于憋屈了這么久的暹羅鱷族群,沒有什么能比魏城擔任首領更加令他們振奮的了,這讓他們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山姆的右眼一直在流血,他所看到的世界浸泡在血色中。
他只能用完好的左眼,看著這些昔日對他畢恭畢敬的同族,心中憤恨不已,卻再也不敢表露出半分。
如今的他用喪家之犬來形容也不為過,在首領之戰中落敗的前任首領,運氣好只是被驅逐出族群。
運氣不好,就只能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事到如今,山姆放棄了掙扎,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命運。
海娜快步來到魏城身邊,替山姆求情:“魏城,放他一條生路好嗎,算我求求你。”
魏城默然,難道海娜不知道,剛才山姆是想殺了他嗎?
不,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在意,或者說,在她的眼中,山姆比他這個兒子重要得多。
魏城并不覺得難過。
或者說鱷魚本就是一種親緣淡薄的物種,除了剛出生后的一年時間里,父母可能給予幼崽一定的保護。
往后的時光里,父母不會再為幼崽捕獵,暹羅鱷幼崽必須盡快適應環境,學會獨立,才能健康長大。
魏城不覺得自己虧欠父母什么,早在人類侵襲他們族群的時候,他就已經替族群抵擋了獵狗的攻擊,為他們換來了生存的機會。
若不是后來被水豚搭救,他早就死在某個不知名的河道里了。
“您知道規矩的,”魏城輕聲道,“我們族群一向是由挑戰勝利的新任首領,來決定前任首領的生死。”
海娜愴然:“我知道,所以我才來求你網開一面。孩子,他到底是你的爸爸……”
魏城反問道:“那你怎么不問問他,剛才想要偷襲殺死我的時候,有沒有把我當做親族?”
海娜無言以對,不可否認,山姆的行為的確卑劣,不論如何,他也不該對族群的一份子用偷襲的手段。
可她還是想爭取一下,她了解魏城,這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或許他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容忍山姆繼續留在族群。
正當海娜要開口的時候,一枚石子再一次飛馳而來,正中她的腦殼!
海娜痛呼一聲,豎瞳警惕地環顧四周:“誰,給我出來!”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顯然,罪魁禍首宋遠征不可能自投羅網。
其實他攻擊海娜之前也猶豫了許久,因為看上去海娜和魏城的關系不一般,否則魏城不會和她僵持這么久。
或許是魏城的未來伴侶,又或者是他的親人。
但不論她與魏城是什么關系,都不該在這種時候出面阻攔魏城。
魏城剛剛上位,他需要的是立威,是建立起同族對他這個首領的信任。
一個殺伐決斷的首領,才值得暹羅鱷族群的追隨。
海娜的阻攔,分明是在搗亂,絲毫沒有考慮過魏城的處境。
這樣的混蛋,他不打難道還留著過年?
宋遠征的原則很簡單,誰欺負魏城,耽誤魏城新官上任,那就是他的敵人。
“你走吧,帶著他滾出我的族群。”
魏城的聲音很冷,像安第斯山頂端千年不化的堅冰。
海娜茫然地看向他,似是沒想到魏城竟然如此冷酷無情,這還是她印象中的魏城嗎?
魏城毫不畏懼地回望向她:“我勸你盡快帶他離開,在我后悔之前。”
“魏城,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海娜腦袋疼,心里也疼。
魏城淡淡道:“您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尊重您的選擇,您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他的吼聲愈發急促,壓迫感也不斷上升:“難道您還指望我把他留在族群,好讓他隨時背刺我嗎?還有您,母親,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這樣稱呼你。”
“我理解你的難處,認同你的選擇,所以我不恨你,所以我放你和他一起離開。”
因為不愛了,所以也談不上恨。
魏城把這些話說出口,心里的憋悶一掃而空。
他一直很在意父母的看法,盡管他們對他的管教少之又少,但他從未因此怨恨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