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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哀怨?
年輕的族長懵了,他懷疑自己還是不是看錯了,這群沒心沒肺的小笨蛋怎么可能用哀怨的眼神看他?
他繞著族群轉(zhuǎn)了一圈,愣是想不出該怎么詢問他們,難道直接問,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了嗎?
咳咳,會不會太過曖昧了?
心事重重的宋遠征從傷痕累累的大毛身邊路過,聽到大毛怯怯的叫了一聲:“征征。”
宋遠征本來不想理會他,這小子平時看著憨憨傻傻的,沒想到一不留神就搞了票大的。
他打定主意要給大毛一點教訓,好讓他深刻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該拿性命開玩笑。
大毛見宋遠征不理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下意識想要爬起來攔住對方的去路。
可他忘了,他現(xiàn)在有傷在身,身上多處骨折需要靜養(yǎng)。
于是只聽見大毛“嗷”的一聲哀嚎,以五體投地的方式,趴在了宋遠征的面前。
宋遠征:“……”
倒也不用行這么大的禮。
哭笑不得的水豚只好用腦袋抵住大毛的肩膀,把這二貨扶起來。
“對不起征征,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大毛懺悔道。
宋遠征見他態(tài)度誠懇,也就不再追究,只是提醒他:“你的命是大家一起救的,等身體養(yǎng)好了,記得跟大伙道謝。”
大毛用力地點點頭。
宋遠征本來打算離開,轉(zhuǎn)念一想,說不定大毛知道點什么。
于是他蹲坐在大毛跟前,詢問起大家的異樣。
大毛自然知無不言:“你下水后,大家都很擔心你,二叔說你為了救鱷魚,不要咱們這個族群了。”
宋遠征恍然,難怪二叔生他的氣,原來二叔是這么想的。
想當初二叔把族長之位讓給他,為的就是讓他帶領(lǐng)族群,在這危機四伏的亞馬遜雨林中好好活下去。
二叔對他寄予厚望,所以才會在看到他為了魏城,不顧生死的時候,生出怨氣來。
心虛的水豚找到二叔,對方還是對他愛答不理。
他只好夾著嗓子撒嬌:“二叔~”
二叔嫌棄地瞪向他:“干什么,整這些死動靜?”
宋遠征討好地笑了笑,湊到二叔跟前:“我聽大毛說了,您是不是覺得,我下水和魏城一起與森蚺戰(zhàn)斗,意味著在我心里,魏城比族群更重要?”
二叔不語,只不過他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二叔,您別忘了,魏城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和森蚺拼命的。”宋遠征正色道,“如果不是他,你,我,還有咱們參戰(zhàn)的那些同伴,都得被森蚺吃進肚子里,您哪還有機會在這生悶氣。”
二叔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宋遠征居然為了維護那條鱷魚,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可不等二叔反應(yīng),宋遠征又道:“在我看來,族群很重要,二叔很重要,但是魏城也很重要。您想想,我們的血脈相連,理應(yīng)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是魏城呢?他甚至還是食肉動物,都愿意拼命幫助我們,我們有什么理由不接納他?”
二叔想說他沒有不接納魏城,他只是覺得宋遠征作為族長,理應(yīng)分得清輕重,把族群放在第一位。
他剛想張開嘴巴說點什么,宋遠征又搶過了話頭:“而且,我選擇下水,不是一時沖動。你認為我是為了魏城搏命,可想過嗎,如果我和魏城失敗了,雌性森蚺會放過我們嗎?它不但要絞殺所有在場的水豚,就連我們的幼崽和雌性,它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二叔:“……”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宋遠征認真地看著二叔,眼中情緒翻涌:“您一言不發(fā),是覺得我所說的這些,都是我在狡辯嗎?二叔,您是我最親近的豚,連您也不理解我的心嗎?”
二叔啞口無言,不是,他哪有覺得宋遠征在狡辯?
明明是這小子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留啊!
宋遠征眼看著二叔滿臉愧疚,心里暗爽。
搶占先機,轉(zhuǎn)守為攻,這就是語言的藝術(shù)。
論攻心計,純種水豚二叔哪里干得過見識過人類社會險惡的宋遠征。
可憐的二叔吃了性情單純的虧,被宋大忽悠繞進去了,又愧疚,又覺得無地自容。
不對。
但哪里不對呢?
解開了和二叔的心結(jié),宋遠征一身輕松地回到小草窩和魏城會合,久等啦小鱷魚。
魏城“嗖”的一下爬了起來,眼睛亮亮的。
他一直把血橙含在嘴里,生怕被那群幼崽看見,這下終于可以看著水豚把它們吃下去了。
宋遠征本來不想騎魏城,魏城的身上還有傷,他想讓魏城多休息休息。
奈何魏城堅持讓他爬上來,宋遠征只好照做。
自家坐騎真夠霸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