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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它的拿手好戲——絞殺獵物都無法完成。
這簡直是恥辱!
雄性森蚺打定主意,等它逃離這里,養好傷之后,一定要讓這群水豚付出代價!
它要一個一個地把它們吞進肚子里,剩下的送給它的女神,做浪漫的晚餐。
可惜它想得太簡單了,宋遠征在魏城出現之后便有了底氣,就沒想過要放它們安全離開。
為了族群,他必須狠下心斬草除根。
“不要讓它逃了,”殺紅眼的宋族長下達死命令,“今天不是它們死,就是我們亡!”
有幾只水豚不理解:“沒有這個必要吧,咱們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是啊,趕跑它們不就好了,我們又不愛吃肉。”
宋遠征冷笑一聲:“倘若它們趁我們去采果子的時候,偷襲我們的棲息地,吞吃族群的雌性和幼崽該怎么辦?今天它們不殺死它們,將來死的就是我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眾豚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一向佛系的卡皮巴拉,從未想過要與任何生物為敵。
哪怕是那些想要吃掉他們的,他們也頂多是讓哨兵探查,一旦出現敵情,他們就躲起來茍著,主打一個能活就活,死了也行的心態。
族長所描繪的悲慘畫面,像一道驚雷般振聾發聵,讓他們意識到他們必須為了生存而抗爭。
他們可以放任自己死去,卻見不得幼崽的死亡、雌性的犧牲,還有整個族群的覆滅。
他們是佛系溫良,軟弱可欺,但他們也同樣勇敢善戰,萬眾一心!
“兄弟們,都給我上,怕死的滾回去和幼崽搭窩!”年輕的領袖發狠地用身體按壓著雄性森蚺的七寸,身先士卒。
水豚們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在宋老大的號召下斗志昂揚,紛紛利用自己的體重優勢限制雄性森蚺的行動,一個個下了死口,咬得森蚺慘叫連連。
豚尾狒狒更是傾盡全力,在雄性森蚺身上戳出了一個又一個窟窿,整只狒狒都沐浴在蛇血之中,宛如殺神。
殺瘋了,全都殺瘋了。
雄性森蚺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會栽在一群被它視為食物的水豚上面,簡直倒反天罡。
見森蚺不動彈了,宋遠征喊來兩只水豚,讓他們繼續壓著七寸,直到把整個蛇頭都咬斷。
蛇類動物有個非常陰間的能力,它們在死亡之后,還能保持一定的神經反射能力。
這是因為蛇類動物的神經系統,在機體死亡后仍能維持短時間的活性,特別是控制咬合動作的神經節,通常能保持三十分鐘到兩個小時的活性。
因此專業的捕蛇人都知道,即便已經斬斷活蛇的腦袋,也不能掉以輕心。
尤其是對付毒蛇,它們的心臟即使停止跳動,毒腺的肌肉還有可能在神經反射下收縮,擠出殘留毒液。
森蚺雖然沒有毒性,但它們的口腔內,長著四排倒鉤狀的牙齒。
這些向后彎曲的利齒如同精密的捕獸夾,一旦嵌入就會深陷皮肉之中,想拔出來怕是要忍受一番皮肉之苦。
好在,有宋軍師的排兵布陣,蛇頭的神經反應起不到半點作用。
接下來就要對付那條母森蚺了。
彼時,魏城和雌性森蚺交鋒數個回合,雙方都沒占到便宜。
雌性森蚺多次試圖絞殺魏城,可身經百戰的暹羅鱷哪能讓它如愿?每每都能躲過森蚺的圍追堵截。
魏城冰冷的眸子散發著殺氣,茶金色的瞳孔倒映著森蚺的身形,趁著對方攻擊的間隙迅速接近,鱷尾再一次閃電般襲向森蚺。
雌性森蚺橄欖色的鱗片在水中泛起冷光,五米長的身軀猛然弓起,破水而出,任由鱷尾在河底淤泥上轟出半米深的凹坑。
腐葉與斷枝在翻涌的泥浪中浮沉,大片大片的渾濁在水下暈開,模糊了他們的身形。
宋遠征抱著從豚尾狒狒手中借來的尖頭樹枝,眼珠子跟隨水里交戰的雙方提溜亂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加入這場戰斗。
不愧是亞馬遜雨林兩大頂尖掠食者,打起來可謂是龍爭虎斗,巔峰對決。
此時貿然加入戰斗并不理智,還是再觀望一會兒吧。
雌性森蚺一出水,便注意到了岸上死去的前任,頓時大怒!
它陰森的目光死死盯著岸上的水豚,奈何此時的它分身乏術,不得不繼續和魏城爭個你死我活。
森蚺的作戰經驗何其豐富,眼看絞殺不成,即刻改變了進攻的策略。
它不再執著于絞殺魏城,而是直接用尖牙去撕咬魏城身上的鱗片,消耗魏城的體力。
暹羅鱷身上的鱗片雖然堅硬程度堪比鎧甲,可也架不住森蚺的襲擊,而且這條雌性森蚺十分狡猾,專門咬魏城沒有鱗片保護的四肢。
猝不及防下,魏城的四肢添了不少的傷口。
甚至為了保護水豚送給他的豹皮手環,不慎暴露了破綻,被母森蚺抓住機會,咬傷了柔軟的腰腹。
鮮血染紅了河水,魏城漸漸落入下風,身上的傷口就更多了。
宋遠征看得心疼不已,他見過魏城最狼狽的樣子,那些傷口都是他用嚼碎的鐵西瓜花一道一道治好的,到現在他還忘不掉綠色小花散發的臭味。
這次的傷,又要用多少草藥才能治好呢?
就算能治好魏城的傷,中途魏城又得受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