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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

凌燁奏完，又坐回了座位上端起茶杯。凌旦好奇主子為什么突然彈了起來，他不是來找人的嗎。但主子沒說，他也只能閉上他的嘴。

柳若皓顯然也被神秘人的這一手震驚了，看著二樓包間出神。那青衣公子倒是早就不知溜去哪了。

“世子，有人闖進來了。”凌旦才舉起配劍擋在主子身前，就被凌燁阻止了。他用眼神示意凌旦別作聲，從一旁取出準備好的面具戴上了。

進來的是剛剛還在臺上的青衣公子，面色白凈，身材瘦削。凌旦站在一旁從面具中打量眼前這個人。哼，就這副小身板還敢偷溜進來，要不是主子攔著，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青衣公子也在打量眼前兩人。從前聽說柳若皓是江南來的藝人，琴冠天下，她不服氣才來見識見識。不想今天竟然又來了個高人，讓她不得不嘆服。

凌燁聽到背后腳步聲停了，才轉身面對來人。他嘴角含笑，皓齒半露，黑亮的瞳孔中倒映出青衣公子的面孔。

“在下沈明，不知公子貴..”青衣公子的話沒說完，雖然對面的男子的五官大半被面具遮掩，但還是可從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如水的薄唇中看出這人俊美非凡。她愣了下，馬上就回過神來，恭敬地低下頭，“小生此次來是想拜師的。從剛剛琴音就可聽出公子琴技高超，遠在我等之上，不知公子可愿指教一二。”

“公子愿意與小人切磋，小人自是愿意，但是我卻感受不到公子拜師的真誠。”凌燁收起笑容，低著頭撫弄他的琴。

沈明悄悄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喉結，“在下不知公子何意。”

“公子手上拿著的琴名叫梅梢月，據說是沈望和他夫人的定情信物，如今他夫人早逝，家中只有一個寶貝女兒，那公子的琴又是從何而來？”凌燁淡淡地說與她聽，末了手指勾住琴弦，發出了清脆的琴音。

青衣公子聽見他說出沈望的時候就轉身想跑，結果被凌旦一把揪住后領，直接拎到凌燁面前。

“沈小姐不必慌張，小人沒有惡意，只是希望收個放心的徒弟。”凌燁手放在沈昭的肩膀上，很快又收回。太瘦了，他想著以后要喂胖一點，揉起來舒服。

他拿過梅梢月，憑著記憶把剛才柳若皓和她斗琴的曲子重復了一遍，在剛才的基礎上改動了幾個音節，讓曲子更加哀婉凄怨。一曲終了，沈昭立刻抱拳跪在地上，“多謝師父指教。”

“這是一剪梅的曲譜，你拿回去多練練。困難之處可以問我。”凌旦送上一只白鴿。剛剛主子彈曲子前就示意他回府拿鴿子，現在他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凌旦哀怨地看著沈家小姐。

沈昭提著鳥籠，歡蹦著出了包間。凌燁二人等她走遠后，也下了樓。樓下人都走了，掌柜的劉五娘看見二人下來，忙從柜臺后出來，“世子來了也不通知一聲，剛才可是起了不小的躁動。”

“多謝五娘幫忙遮掩，義父進來身體還好吧。”凌燁少有地露出了親近的神色。

“都好都好，就是常念叨世子您。他常常跟我念叨和世子您，真是琴逢知己千曲少。”五娘這些話也不知說了多少遍。

四年前，凌燁聽聞陽春閣有一把絕世好琴，斗琴贏了閣主就能得到。他年少輕狂，自負天賦異稟，大言不慚說要挑戰閣主。

閣主當然是不會見他的，但是聽聞來斗琴的少年贏了他教出來的五娘，詫異又好奇地把他請進后院。兩人一見如故，就結成義父子的關系。在閣主的教導下，凌燁的琴技越來越嫻熟，性子也更加穩重。不過近年皇帝時刻盯著他，讓他也無法隨意進出陽春閣了。今日還是提前解決了那幾個暗哨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