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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接我的那天打算接他?”楊炯看著他問:“后來怎么沒接呢?”
“他已經坐了江志宏的車走了?!?
“那你一定很恨江志宏吧。”
“……”傅惟演嘆了口氣,在原地沉默很久,才道:“既然說到這了,那我就跟你解釋清楚?!?
“我結婚的原因跟你說過,的確是因為想要個家,回家能夠有個人說說話,做個熱飯熱湯。但是我之前工作忙,沒有時間去認識別人,更別提從無到有的一一接觸了解。韓韜回來的時候我考慮過他,也只是因為條件合適,熟悉,省心。”
他說到這頓了頓,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后來沒復合,是因為我發現他這個人還是沒變,對于別人的好感來者不拒,之前我對江志宏沒什么在意,因為韓韜身邊比他優秀又殷勤的人很多,李志宏王志宏能排長隊,他實在算不上號。我因為我爸的事情,格外厭惡韓韜這一套,所以就打消復合的念頭了。后來才遇到了你。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他要開醫院,雖然我之前有過這個想法,但是初衷目的都跟他截然不同,我們分歧很多,事業也融合不到一塊。”
“那我呢?”楊炯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找你其他單身的朋友,怎么跟我碰個面就認定我了呢?”
“……這個,”傅惟演看他一眼,輕咳了下道:“剛開始是……饞的?!?
楊炯:“……”
倆人對著沉默了一會兒,楊炯心里忽上忽下,一時半會拿不定主意,又看時間不早了,自己需要早點過安檢,就猶豫著想要開口。
冷不丁傅惟演的工作手機響起,他接起來,那邊不知道是患者家屬還是下級醫師,問了幾個十分瑣碎的問題。楊炯看他一時半會說不完,又看自己時間快要來不及了,干脆拍了拍他,指了指托運處,又用嘴型說了個“我先走了,回頭聊?!?
傅惟演卻瞪眼,拉著他不給他回頭聊的機會。
楊炯以為他沒看明白,趕緊提著箱子示意。傅惟演又盯上箱子,一手舉著手機說話,另只手把箱子給拽住了。
好在通話很快結束,楊炯這下著急了,看了眼手機道:“你攔著我干什么啊?再不登機就晚了!”
傅惟演把手機一揣,又騰出手拉著他,皺眉道:“登什么機?跟我回去。!”
楊炯道:“干嘛回去???你說的我都聽見了,我得去出差!再不去托運我就誤機了?!彼锤滴┭葸€是一臉警惕,解釋道:“是真出差,席桐帶我上個節目。”
傅惟演問:“什么時候錄?”
“周四,但是明天要先去會合?!?
“那明天早上再走,”傅惟演拖著箱子,道:“誰知道我說了你信不信,萬一不信再冷暴力我呢?”
“區分一下好吧?”楊炯無語了:“我又不是不跟你溝通,怎么就冷暴力了?!?
傅惟演卻從兜里又掏出手機,戳了幾下,給他念道:“家庭冷暴力是指兩口子產生矛盾時,漠不關心對方,將語言交流降到最低限度,停止或敷衍性生活,懶于做家務等行為。”
楊炯:“……”
傅惟演道:“你看這幾樣,你不做家務我做,你不關心我我關心你,你不跟我交流我找你,可是性生活呢?”
“……”楊炯看他一眼,忍不住接茬,對他道:“這個好解決,我不讓你上,你讓我上不就行了?!?
十分鐘后倆人開車回家,楊炯把他攆到副駕駛,忍不住念叨:“你怎么這么沖動呢,開車這么快對自己不負責對別人也不負責知道嗎?你開車怎么這么多壞習慣?科目一怎么過的?”
傅惟演現在想起來也有些后怕,這時候路上車多,不像是其他時間可以暢快跑高速。但他強撐著不出聲,只閉目靠在座椅上休息。
楊炯看他一眼,又想起自己定的酒店了,嘀咕道:“剛剛要被人罵死了,剛保證了馬上要登機了,結果扭頭就跟人說不去了?!?
傅惟演道:“這又不是旺季,那么偏的酒店空房率本來就高,就等著宰你一個小傻瓜呢。”
楊炯沒好氣的瞥他一眼。
傅惟演又想起來剛剛的事,問他:“你那天走了肯定不是因為公司有事吧?周末又不上班。韓韜都說什么了能把你氣成這樣?”
韓韜說的就拿兩句話,更多的是楊炯自己翻的手機,他這會兒有些心虛,偏著頭裝沒聽見。
傅惟演嘖道:“說話?!庇秩滩蛔≌f:“我可算知道以前跟你翻臉的時候你心里多煩了,真不如痛痛快快吵一架?!?
“這叫風水輪流轉,”楊炯沒想到他還挺能聯想,轉過頭說他:“你這人太雙標,太自我,從來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你說的就都是對的,換到別人身上就不行了?!?
“我的錯,我慢慢改,”傅惟演舉手投降,還是問:“那天他都說什么了?”
“……就那些,”楊炯猶豫了一下,才如實道:“其他的,是看的你手機。”
傅惟演反倒一愣:“看手機?我手機上有什么?”
楊炯說:“他跟你在手機上回憶往昔呢?!币徽f到這他就忍不住醋道:“什么你為了他吃醋啊,一塊晚自習啊,在一塊縫抱枕啊……”
“縫抱枕什么鬼?”傅惟演說完一頓,想了起來,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機翻開,問他:“這幾條?”
楊炯問:“要不然呢?”
“也不是縫抱枕???”傅惟演較真道:“是在抱枕上練習縫合?!闭f完忍不住給自己辯解:“他發他的,我又沒回。再說我手機也沒上過鎖,擺明了你隨便看,怎么還能把我打成幫兇?”
楊炯翻了個白眼。短信上的的確都是過去的事情,他當時浮想聯翩,現在拿來說人的確底氣不足。
楊炯頓了頓,又道:“他發請帖為什么只寫你,而不是你攜全家?”
“……”傅惟演想了想,道:“我覺得有可能是不舍得花錢,那天去的都是單個人,桌子太少了,你還不知道奇葩的,兩邊新人的朋友一共就擠一桌上,其他的都是系統里的大小領導,我們院長還跟他死對頭坐一桌?!?
楊炯有些驚訝,半張著嘴巴看他,心道這婚禮還真是,外面看著那么光鮮,里面都是些什么事兒啊!
等回到家,飯菜早涼了,西紅柿炒雞蛋成一團漿糊,燉菜大概放肥肉放多了,上面凝固著一層豬大油。楊炯準備拿去回鍋熱一下,一進廚房嚇了一跳。
滿地的白菜黃瓜西紅柿,當季的反季的,跟擺菜攤是的從這邊一直鋪到那邊。
他把人喊過來,指著地上的菜問:“你怎么買這么多?”
傅惟演還挺無辜:“這不是怕萬一做一樣不好吃,還能換個別的菜嗎。”
楊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