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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炯:“……”總覺得哪里不大對。
傅惟演又道:“走,早點辦完手續(xù)咱出去吃飯。”
雖然楊炯對于徐志說的找人優(yōu)惠很心動,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那樣少不了又要欠人人情。而且如果對方給便宜的話,肯定不能像現(xiàn)在交了錢就能提現(xiàn)車。現(xiàn)在金九銀十,又碰上大型車展,車子必然缺貨,一個搞不好就要排隊等上一個多月。
這會兒買車的興奮勁兒已經(jīng)占據(jù)了他的大腦,傅惟演陪著他交了錢簽了合同,一問時間,周末就能去提車。倆人高高興興出去吃飯,還真吃了頓炒腰子,就是中午補的晚上又都泄了,楊炯剛開始還挺享受,折騰到后半夜就有點想罵娘,偏偏傅惟演精神足,還振振有詞的一副為了他好的樣。
楊炯咬牙切齒,問他怎么又是為了我了。傅惟演大言不慚,道:“為了早點干掉這些小日貨啊!”
楊炯當了真,隔了兩天再看,卻發(fā)現(xiàn)家里的“日貨”似乎多了不少。再翻抽屜,果然在下面找到一張沒藏好的發(fā)票,日期就是從車站回來那天,楊炯仔細看了看單子上的其他物品,終于想起來了,那天他們回來后老太太說肚子疼,傅惟演出去給老人家買了點藥,估計就是那時候偷摸藏的私貨。
他心里又好氣又好笑,覺得這人真是幼稚,老太太那天明顯情緒不大好,這人也能有心思干這個。
不過傅惟演向來如此,楊炯也沒指望他操心這些家長里短,只盡量抽出空借著各種由頭帶老太太出門走走,又或者繞著小區(qū)遛彎。
轉(zhuǎn)眼到了提車這天,傅惟演在上班,雷鵬也在拍戲,楊炯咬咬牙干脆自己去了。等著上了保險選了牌照,已經(jīng)過去大半天。待他在從4s店一路繃著神經(jīng)開回來就快晚上了。
不過雖然這一路他熄火了四五次,進了小區(qū)后倒車又花了半個點,但楊炯還是覺得成就感特高,高興地繞著自己的車直轉(zhuǎn),又拍了張照片發(fā)朋友圈。
當天晚上傅惟演回來又陪他開到郊區(qū)練了會兒夜路,楊炯膽子不夠大,但好在心細,開的雖慢但還算穩(wěn)當,這樣白天晚上的來貨摸索,幾天后熟悉了,自己開車帶著老太太回了一趟家。
楊佩瓊不知道他買車了,楊炯只提前跟她打招呼說帶傅惟演他姥姥過來玩,她去接兒子,等到了樓下才發(fā)現(xiàn)是楊炯自己開車回來了。
當媽的高興得不行,看那車比之前自己幫楊炯看的大很多,空間寬敞,看著也漂亮,更是來回圍著轉(zhuǎn)了幾圈。
老太太出門的時候挺高興,這會兒到了親家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楊佩瓊好說話,攙著她上了樓,喊著楊炯切水果泡茶,又親自下廚給她做了點飯。東家長西家短,里里外外都是些家務事,倆女人雖然隔著輩分,但共同話題無非是孩子家庭,倒也聊了半天。
中午的時候老太太休息,楊佩瓊怕楊炯那床太軟,又讓她去了自己屋。
等人歇下了,她才把自己兒子悄悄拉一邊,責備道:“你這是鬧的哪一出啊?小傅的姥姥領咱家里來干什么?”
楊炯之前當著老太太的面打的電話,不好多說,這會兒見房門緊閉,老太太也睡了,這才低聲道:“老太太最近心里有些悶,我怕她想不開憋出病來。”
楊佩瓊驚訝道:“怎么了?”
楊炯把前情大略講了下,低聲說:“這事老太太夾在中間兩難,可能前陣子有人打電話催了,這幾天吵著要回去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倒是想哄哄老人家,可是怎么都隔了兩代呢,我跟傅惟演那邊的親戚也不熟,跟老太太實在聊不起來。傅惟演他媽那邊更一堆糟心事,而且她也不是個會勸人的,萬一哪兒再戳到老人家心窩子就壞了。”
楊佩瓊這雖然不能多談,畢竟兩家是親家,傅惟演他姥姥更是隔了一層,也不愿揚家丑,但是當媽的和當媽總有點共同話題,怎么都比沒人說話強。
楊佩瓊了然,老太太過來一趟她也沒有多麻煩,輕輕嘆了口氣,問:“那誰他爸……還那樣?”
楊炯嗯了一聲。
楊佩瓊皺眉道:“這當?shù)囊舱媸牵⒆佣歼@么大了,也不知道圖什么。你們結婚的時候我看著那人挺穩(wěn)重的,要不是后來撞見他跟一女的摟著我都不敢信。”說完覺得這種事無可奈何,轉(zhuǎn)而問:“你這車什么時候買的?花了多少?你錢夠嗎?”
楊炯笑道:“夠,傅惟演付的錢,他爸媽也給了一些。”說完怕楊佩瓊想多了,補充道:“這錢是他們給的,不是我要的。等我這邊片酬結了我就再給他。”
楊佩瓊聽完放下心來,笑笑:“你倆的錢怎么分配你們自己定。只要你別主動跟人爸媽要就行,他們要是非給的話,也沒必要犟著非不收。”
楊炯知道這些年楊佩瓊也有些小心,這個家庭從大手大腳到節(jié)衣縮食,最敏感的還是自尊。楊佩瓊既怕人背后說楊炯看上傅家的錢,又怕他太耿,愣不收錢讓人爸媽不舒坦。
他忙嘖道:“我是個耿直的人嗎?你快別瞎操心了,別的不行,哄哄他爸媽還是一來一來的。”
“也是,我兒子是什么樣我最清楚,心軟嘴甜的,”楊佩瓊笑笑:“說實話,也就你倆脾氣都好,要不然老太太哪有放著閨女家不住去外孫子家住的。我這個親媽都避諱,怕給你們添麻煩。”
她說到這一頓,又止住,怕有些話雖然在情在理,但說出來難免讓人多想,像是在挑唆孩子對親家不滿。她頓了頓,只得干巴巴補充道:“惟演是個好孩子。”
楊炯幾乎每次回來都會聽到楊佩瓊夸傅惟演,心里也有些驚奇。明明傅惟演沒干什么,要說登門送禮,甚至不如江志宏勤快買的好東西多。
倒不是傅惟演不舍得,而是這人有些太隨性,儼然拿著楊佩瓊當自己媽,想吃什么不客氣,來之前就點。當然如果楊佩瓊說喜歡什么,他也二話不說就掏錢。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小物件,比如從餐桌上的隔熱墊,鄰居最近風靡的地瓜鍋,楊佩瓊喜歡又一直覺得過于奢侈的銀筷子……
零零碎碎的東西,加起來不比楊佩瓊時常讓他們帶回家的東西貴多少,可是擱不住這娘倆都特別喜歡,滿意度也高。
楊炯不覺笑笑,故意哼了聲:“他是好,但毛病也多啊,你怎么也偏心了呢!”
楊佩瓊拍了他一下:“越說越不像話。”
楊炯夸張地哎了一聲,又嘿嘿笑道:“我現(xiàn)在買了車,來回也方便了,要是出差拍戲的時候長,車就放你這你開。等再過幾年你要是不愿在這邊住了,還是按之前說的,給你在我們小區(qū)買個小房,這樣方便。”
楊佩瓊笑道:“等再過幾年再說吧,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回頭老人家要是回去了,你也跟惟演過幾天自在日子。”
娘倆又聊了幾句別的,楊佩瓊也有些乏,去楊炯那邊躺了會兒。
楊炯有點小感冒,在客廳里自己找了點藥片吃上,拿著傅惟演之前給他買的表演相關的書看,想一會兒即將進組的劇,再想一會兒如果老太太回去了,他們那屋子怎么布置。
對于后者他沒考慮太多,因為聽著老人家那意思,是打算再住幾天回去的。
誰知道這次從他家回去,老人家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就要回了。
楊炯很驚訝,覺得有些突然,問老太太怎么了。老太太便道做了個不好的夢,放心不下家里。
傅惟演值班不在家,楊炯留人留不住,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只得給又給傅媽媽打了電話說了。
誰知道傅媽媽趕過來一趟,說話也不好使,三人商量半天,最后拗不過老太太,只得匆匆打電話幫她訂票。
好在老太太回老家的車次,中午還有一班普通的,算了時間,到那邊也正好下午四五點。
楊炯的感冒癥狀有加重的架勢,他又怕老太太萬一趕不上中午這班,到家后天黑不好看路,于是一邊忙著抽紙擤鼻涕,一邊拿手機給她定了一張軟臥。
買完票后那邊在收拾東西,楊炯便跟老太太要了老家的電話,跟那邊的人提前聯(lián)系,說好了車次和到達時間。好在老人家兒孫對她都算孝順,表示會進站去接,讓這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