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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炯心道我嗓子都啞了你還要我怎么樣,那里哪是荒郊野外啊那里也有其他住客好不好?你怎么不擔心上下左右的鄰居里有你前任我前任呢。
他使勁憋住沒提那倆,只忍不住吐槽說:“我才發現,你現在怎么這么……”
傅惟演問:“什么?”
楊炯咬咬牙,一口氣道:“這么……淫蕩,饑渴,欲求不滿呢,以前都一塊住了幾個月了也沒發現你這樣啊?”
傅惟演哈哈笑,卻道:“對啊,我也沒發現,估計是讓你開發的。”
楊炯:“???”楊炯以為自己聽錯了,問他:“……我開發你哪兒了?”
“哪都開發了啊,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傅惟演壓低聲道:“我跟你說啊,你可得對我負責。要不然我回國的時候就轉道日本,從那邊買那種男用貞操帶,把你鎖住。以后除了我誰都不能跟你這樣那樣……”
楊炯咋舌:“……你個大騙子,上次還說我要出軌了只要那啥就能原諒我呢。”
“……你舍得出軌嗎?”傅惟演又大言不慚道:“有我珠玉在前,其他男人充其量也就是個死魚眼兒。”
楊炯聽得哭笑不得,看著時間不短了,嘴上順著他趕緊掛掉,心里卻想,這可真不一定,雷鵬珠玉在前,許瑞云不照樣對那個弗朗鞍前馬后的伺候幫忙。
他起初相當不理解,等后來無意中撞見過幾次,漸漸也琢磨出了一點——雷鵬性子烈,做事從不將就,許瑞云便時常要照顧雷鵬的情緒,聽從雷鵬的指揮。
可是旁觀許瑞云和這個弗朗,他卻發現或許是后者太過卑微了,許瑞云跟這人單獨相處,竟顯露出了一種霸道專制的大男人模樣。比如他有什么安排或者吩咐,弗朗可能不愿意,許瑞云眼睛一瞪,那人竟立刻服軟了。
楊炯覺得礙眼,碰上了也只當沒看見。
一周后雷鵬回來,約他到自己的公寓小聚。楊炯那天正好去簽《逆旅》的聘用合同,耽誤了半天時間。誰知道等他下午回來,買了啤酒上樓,卻看到雷鵬和許瑞云都在。
那倆人相對而坐,桌子上擺著那份《離婚協議書》。
楊炯覺得自己來得有些不是時候,可是又怕許瑞云不同意離婚,死纏爛打地讓雷鵬吃了虧,他左右看看,不知道該不該走。
結果事情卻很出乎他的意料。
許瑞云抹了把嘴,并不看他,只抬頭對雷鵬道:“離婚可以,但是這個財產分配,我有點意見。”
第49章
楊炯自己找了把椅子在一邊坐著, 看著那倆人在那扯皮。
許瑞云道:“房子當年換的早,價錢便宜。這幾年雖然那塊地皮漲的慢, 但是差價也有一些了。你是按照一開始的購買價算,還是按照現在的價錢算?”
雷鵬冷眼瞧著他:“按現在的。”
“好, ”許瑞云又道:“那車子和另外兩處商鋪, 也是按現在的嗎?”
“都按現在的, ”雷鵬皺了皺眉, 心煩道:“要不這樣,你也別這個那個問我了,你一口氣說完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叫我是怎么打算的?”許瑞云冷笑了一聲,拔高聲音道:“我沒打算過離婚這事, 這是你提出來的,當然有事要問你。”
“要問我我的態度也很明確了, 最省事的就是這樣, 固定財產歸你,現金歸我。要不然你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許瑞云看著他,道:“你要分, 那就分徹底。誰也別多誰也別少。房子你一半我一半, 車子你一半我一半,你不是不想過了嗎?那干脆都別過了, 賣了折現,一干二凈徹底掰清楚,怎么樣?”
雷鵬:“……”
許瑞云又把那份離婚協議書往前推了推, 盯著他道:“還有商鋪,要是一直出租的話,租金我們是每月平分還是每年平分?租客有事找你還是找我?還是我們連同商鋪一塊賣了?干凈利索?”他說完頓了頓,又輕笑道:“還有沒到期的理財,你預定的每周一送的鮮花,半月一送的報刊雜志……雷鵬,這么多年了,分手不是你拎著包就能走的。”
倆人沉默著對視了幾秒,最后的時候,雷鵬問他:“你到底要怎么樣?”
許瑞云呵了一聲,反問道:“你怎么這么狠心?”
倆人話不投機,又礙著楊炯在場,只沉默著對視。過了會兒許瑞云先離開,最后的時候還挺傲,只說讓雷鵬想好給他電話。楊炯等他走后氣地手都發抖,把啤酒往桌上一擱,恨恨道:“這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他有些意難平,見雷鵬疲憊地靠著沙發上閉眼休息,忍不住道:“許瑞云是怕你沾光多分錢嗎?要這樣的話要么你直接跟他打官司得了。”
雷鵬搖了搖頭嘆道:“打官司也不見得多快,我這又沒他出軌的證據,只說感情不和的話,法院不會那么快判。一次不行等第二次,雖然錢好分,但中間隔得時間太長。如果能協議離婚是最好的。”
“那怎么協議離婚?他這明明是找茬,”楊炯想了想,又遲疑道:“那他要是只為了錢……不行你少要點?先痛快跟他分了。”他琢磨了下自己的小存款,狠狠心道:“反正我新劇簽了,片酬不少,到時候不行我從我的小金庫里給你補一點,當兄弟給你補血了。”
雷鵬原本挺煩心,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逗他:“你怎么對我這么好,都舍得讓我薅羊毛了?”
楊炯拍他,嘖了一聲道:“跟你認真的,我那小金庫還沒跟別人說過呢。”
雷鵬卻道:“不用。我覺得許瑞云這么折騰不是為了錢,他就是不甘心,不想痛快離罷了。這會兒錢上的事情我讓步了,他后面也會找別的理由。我剛剛沒表態,一是不想讓他牽著鼻子走,二來……”
雷鵬頓了頓,忽然笑道:“說出來有些不好聽……人到最后,都是為自己考慮的。哪怕他只是想利用這個拖延時間,我也不得不多想一層,萬一我意氣用事任他去了,最后他拿了大頭的錢走,我豈不是人財兩空?錢上的事,我寧愿跟他拖,也絕不會有任何妥協。”
楊炯也跟著琢磨了一會兒,忍不住道:“這明明不是錢的事兒,可是最后卻又都卡在了錢上。”
雷鵬嘆了口氣,感慨道:“差不多是這樣,本來我就覺得結婚沒意思。人要滿足性,隨時可以約炮4~19,要為了填補情感空虛,也可以隨時隨地找人談戀愛。為什么要結婚呢?婚姻不過就是一種契約關系,我結婚是為了守約不違反規則的,不是為了體諒違約者,茶米油鹽伺候他反過來還要委屈求全的。所以到現在這一步,我雖然難過,但也沒什么好怕的,感情,物質,道德……總要捏一樣在手里。”
只是不到最后一步,他也不想為了錢跟許瑞云鬧官司。畢竟倆人相伴多年,為了物質撕破臉未免有些太難看。
雷鵬琢磨了會兒,最后開了罐啤酒,跟楊炯碰了碰,嘖道:“來,這一杯,紀念我狗日的青春。”
楊炯跟他碰杯,喝完之后打算去廚房給他做飯,倆人小聚一下。誰知道雷鵬不依,非得捏著卡去定了一處酒樓,又約了三五好友出來喝酒。
許瑞云雖然抗議,但是銀行卡依舊有幾張在雷鵬身上。雷鵬把大部分的錢轉移走了,小頭的留著花,卻也不消停——他錢挪到許瑞云挺久不用的一張卡上。
這天幾人吃飽喝足,刷卡結賬,一下劃掉兩千多。
許瑞云前腳從公寓這邊氣勢洶洶地離開,后腳就收到了雷鵬在酒店消費的短信。他看見不覺一愣,猶豫了一下沒管。
誰知道第二一早,卻又有接二連三的消息進來——雷鵬前兩天在草原上曬黑了,于是回來立刻去美容中心做了個護理。他以往也覺得這個消費太貴,這次卻大手一揮,買了個套餐,又辦了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