歿殤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炯說:“我頭次談戀愛,你別欺負我。你要是覺得后悔了就直說,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江志宏道:“我沒那個意思”
楊炯輕笑:“那你是什么意思,本兒都領(lǐng)了就在抽屜里擱著,昨天又不是我拿槍逼著你去的,你讓我怎么體諒。”他在亂糟糟的菜市場口,看著一撥又一撥涌進去挑肥揀瘦的人潮,覺得自己跟攤上的白菜似的,原本已經(jīng)被人提起來過了稱,末了卻又因為這里或那里不大好被丟回了原處。
楊炯忽然有些沮喪,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什么,于是吸了一口氣道:“江志宏,跟你說吧,要么結(jié)婚要么分手,我并不想當備選項。”
一時間四周俱靜,楊炯叉著腰原地走了一會兒,嘴唇被他舔的干裂,又過了會,江志宏說:“好吧。”
“……”
“我們先分手,彼此都冷靜冷靜。”
……
之后他們冷靜了十來天,楊炯在劇組拍戲,閑下來的時候就自己找著機會跟人混眼熟,從副導(dǎo)到場務(wù),到處溜須拍馬給人打下手,就盼著將來哪個人手里有點機會了,能記著自己提拔一下。他心里常想,要是江志宏反悔了過來跟他道歉,他一定要端著小架子拿一拿,可不能由著他犯這種思想不堅定的錯誤。
這一等就是十幾天,直到楊炯戲份殺青。他回家,聽到楊佩瓊說江志宏要過來吃飯,又聽她說要炸小魚給那人吃。他以為這是一個和好的信號,刷微博都刷得心不在焉,心想這婚姻的小靴子終于落了地。
江志宏卻說:“我想了很多,其實我們交往這一年,除去你在劇組的時間,外地拍戲拍廣告的時間,上夜校充電學(xué)習(xí)的時間,晚上出去應(yīng)酬請人吃喝的時間,滿打滿算閑下來的也就三個月。這三個月里我平時上班,周末上課,咱倆見面坐下來聊天的次數(shù)實在有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著急著要結(jié)婚,當時我也是話趕話給架那了。但說實話,這事太突然,現(xiàn)在也不是時候。”
楊炯嗓子有些發(fā)緊,握著手機不說話,又低頭去摳自己的褲子。
江志宏道:“……你要是同意,明天我們先去把另個證辦了吧。”另一個證自然是離婚證,倆人跟過家家似的,提起結(jié)婚離婚這個詞兒都覺得像笑話。
楊炯點了點頭,想起來那邊看不到,又嗯了一聲。
江志宏說:“我去接你。”
楊炯拒絕:“不用,我打車去就行。”
“還是我去吧,不然萬一讓你粉絲看見不好。”
“……”楊炯就是腦門上貼著名字四處晃都未必有人認出他,哪需要躲什么粉絲。
他知道江志宏就是體貼而已,他家住的地方有些偏,周遭路又不好,早上不好打車,約車也不好約到人,只能去小區(qū)后門那坐101路公交車。101路公交車又繞,去趟市區(qū)得接近一個小時。
江志宏這么說定,要掛電話了,問他:“那就先這樣?”
“嗯,”楊炯小聲應(yīng)下,臨了想了想?yún)s補充道:“那個,那天你媽說戲子是下九流的時候,我沒忍住,又給懟回去了。”
那天楊炯氣的不行,一口吞了一個小金桔后回道:阿姨您說的太對了,現(xiàn)在社會變了,什么都不比以前。就您家這家當,要擱老人家那會兒得算是地主了吧,那可不得了啊,要帶著大椎帽出去溜街走走的。哪能跟現(xiàn)在似的這么幸福,還能逛廟會吃糖人。
暗諷抵不過明嘲,江志宏他媽當即氣得變臉,等他走后摔著報紙發(fā)怒:你看看你看看!他什么意思啊他,小小年紀就會頂嘴!這以后還了得!這不得在咱家上房揭瓦鳩占鵲巢了啊!
江志宏他爸帶著老花鏡,慢吞吞勸道:“誰讓你先招惹人家。招惹了說不過了又急眼。”過了會兒又說:“以后不以后要另說了,那天我看見那誰來了。”
江媽媽問:“誰呀?”
“韓家那小兒子,”江爸爸想了想道:“志宏讓人上來坐,那小子沒答應(yīng),倆人在樓下拉扯了半天,后來又都開車走了。”
果然之后沒兩天,江志宏跟他們說,他和楊炯分手了,理由是性格不合。
第2章
第二天外面飄了小雨,楊炯早早起來,去廚房把電飯煲的蓋子打開,籠屜里是他自己學(xué)著腌的茶葉蛋,滋味不大足,所以他把蛋殼剝了,淋了點醬油香油上去蒸了蒸。小米粥熬的也到火候了,厚厚的一層米油飄著。
家里就他和楊佩瓊娘倆,楊佩瓊早些年的時候工作忙,早上往往等不及飯涼下來就吃了去上班,結(jié)果燙傷了胃。這些年雖然養(yǎng)的差不多好了,但是吃飯快的習(xí)慣依舊難改。楊炯說她不聽,只得在家的時候就幫她把飯涼個差不多。
當初他和江志宏剛認識的時候,江志宏為這個夸過他好多次,說他們倆一樣孝順,合該能走到一塊。現(xiàn)在倆人分了,楊炯該孝順還是得孝順。他把東西放桌上,去敲楊佩瓊的門喊她起床。等里面有人應(yīng)了,又轉(zhuǎn)身回去拾掇自己。
楊炯并不想弄個凄凄慘慘的樣子出去,換了一身又覺得過于莊重,怕被楊佩瓊看出端倪,最后挑了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淺藍色襯衣里面是個白色背心,黑褲子黑鞋,都是潮牌的衣服,看起來格外的干凈爽利。他對著鏡子審視半天,仍覺不夠,最后又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個choker戴上。
這是他一朋友送的,說是最新的流行飾品,男女通用,時髦度高。
楊炯一直覺得像是狗項圈,今天戴上去試了試,沒想到還好。他一直對自己的相貌不太滿意,覺得自己雙眼皮有些淺,薄溜溜的開到眼尾,遠不如別人那種銅鈴似的有神霸氣。而且他臉上還有小酒窩,右深左淺,不笑的時候還好說,一笑起來看著就傻里傻氣的。
為此楊炯偷偷問過一個圈里人,哪里有填酒窩的地方,誰知道話傳話變了樣,別人都以為他的酒窩是摳的。還說他果然沒錢,沒去好醫(yī)院,所以摳的一個大一個小。好在楊炯實在沒名氣,連個像樣的粉絲群都沒有,營銷號都懶得轉(zhuǎn)這個,怕白給他熱度又沒錢收,最后這事也就過去了,楊炯也不再提填酒窩的事。
楊炯拾掇齊整,掐著時間到了樓下才發(fā)現(xiàn)小區(qū)的道上空空如也,江志宏竟然還沒來。他穿的太少,凍得縮著脖子,又等了會兒,忍不住給江志宏打了過去。
江志宏倒是接通的很快,對他道:“對不起啊楊炯,我這有點事。你打個車過去吧,等到了民政大廳的時候你閃我一下,我盡快。”
楊炯:“……”以前江志宏最守信,幾乎從不遲到爽約,現(xiàn)在卻接連兩次了。
別人心都不在這了,說什么都是白搭。楊炯沉默著掛了電話,一時無法,只得先用打車軟件發(fā)了個訂單。好在今天東方不亮西方亮,訂單剛發(fā)出去就被人接了。
楊炯頓時心情轉(zhuǎn)好,等了一會兒,卻見地圖上的小車轉(zhuǎn)轉(zhuǎn)悠悠到了小區(qū)門口,停那不動了。隨后就見軟件上突然跳一條出信息——師傅道:我在你們小區(qū)門口,你出來吧。
天太冷,又下著雨,楊炯忍不住回:您能進來嗎?我在32號樓,離著小區(qū)南門太遠了。
師傅問: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