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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星,爸爸的朋友堅持不了那么久了,不要再拖延時間了可以嗎?”
男人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卻是不符他這個年紀的嘶啞。
付枝桉臉色蒼白,她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無法按頭告訴自己眼前這個頂著她哥哥皮囊的人是曾經那個會保護自己的哥哥。
“哥……”
她還是有些不死心,但男人沒有給她機會,大手一揮將她撥倒在地。
付枝桉手肘重重磕在地上,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聲音讓男人有了些許反應,他動作一頓,眸子里充滿掙扎,但很快被一陣死寂代替。
客人們不明所以,柏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還沒等他思考完要不要給柏納斯發個消息。
男人歪了歪脖子,脖子處的縫合線清晰可見,皮膚開始化膿,手腳腫脹,眼球突出,口鼻內噙滿了河道的水草。
反應過來的客人們四處逃竄,整個店里只剩下還沒來得出去的柏逸,被推倒在地的付枝桉,以及許挽星。
直面男人恐怖的變化,許挽星忍不住干嘔,見男人試圖伸手拉自己,她捂著嘴往后退了退。
男人被許挽星的動作激怒,正準備抬起手,被身后的人猛地一個過肩摔扔在地上。
許挽星捂著嘴呆坐在地上,看著眼前幾個陌生的面孔。
“抱歉夫人,是我們失職。”
打頭的隊長撓了撓寸頭,他們本來守在原地,視線有些遮擋,沒想到變故突生。
男人被保鏢們死死按在地上,但異變體的力量怎么可能是幾個獸人能壓制的。
他喉嚨間嘶啞怒吼一聲,身上的皮肉鼓起,肌肉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迅速膨大變形。
保鏢被甩了出去,“給我蛋糕。”男人的聲音嘶啞難聽,伸出的手上布滿腐肉,許挽星終究是忍不住,偏頭吐了起來。
柏逸早就嚇得趴在座位下面,小聲念叨:“冤有頭債有主別抓我別抓我。”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許挽星下意識閉上眼,意料中的腥臭并沒有傳來,她顫抖著睜開一只眼,看見柏納斯擋在她前面。
柏納斯單手掐著他的脖子,瞳孔已經完全豎起,那是蛇族進攻的前兆。
他看了眼店里,男人還在試圖掰開他的手,被蹭到的皮肉不斷往下掉落,柏納斯嫌惡地皺著眉,長腿猛然蓄力一腳將他踹了出去,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
柏納斯回頭,用干凈的手將許挽星扶了起來,“你在這里待著不要出去,涂樂他們馬上就來了,別害怕。”
男人掙扎著站起來,企圖繼續往店里進,柏納斯將外套搭在許挽星腿上,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安撫的吻。
“相信我。”
柏納斯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掰,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但男人卻像沒事人一樣,朝著柏納斯的肚子狠狠抓了一爪。
柏納斯眉頭一緊,看了眼腹部沁出的血,隨意扯著衣服擦了擦沒放在心上。
異變體站直身子,用尖爪在自己胸腔處挖了個洞,取出帶著粘液的針劑,眼睛不帶眨的扎進自己的脖子。
幾乎是瞬間生效,異變體的身上被柏納斯打出的傷口全部恢復,肌肉表面生成一層粗糲的鱗片。
他張開嘴巴。
“柏納斯,好久不見,這鱗片你熟悉嗎?”
柏納斯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身上的鱗片,不知鱗片,這聲音他也熟悉的很。
“宋遠,你還是像當初一般唯唯諾諾,還是不敢當面對峙嗎?”
異變體呵呵大笑,笑聲尖銳像是粗砂紙劃過玻璃發出的噪音。
“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
異變體一直重復這句話,柏納斯見機往他肚子上猛踹一腳,異變體沒有反應過來,身體撞到一旁的廣告牌上,□□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涂樂!”
幾乎是柏納斯剛喊出來這句話,一劑麻醉劑破空而出,直直扎在男人胳膊上。
異變體轟然倒地,眼睛瞪著店里,久久沒有閉上,付枝桉就在不遠處躺著,兄妹間僅僅間隔了幾十米,卻像一條鴻溝一樣難以跨越,一條血淚順著男人的眼眶滑下,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么。
妹妹。
涂樂端著槍跑過來,伸腿踹了踹地上的一攤爛肉,“還得是加過劑量的麻醉劑好用,幸好這支劑量大,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放倒他。”
“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柏納斯搖頭,嘴唇有些發白。
許挽星站在門口,眼眶發紅,手里還抱著柏納斯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