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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急了,抓著他的手搖了搖,“你中文也不好,這是刻在頭骨上,記在心上,到了器官里。”
“哦,刻骨銘心。”付裕安總算翻譯出來,委婉地提醒了句,“但你可能搞錯了,寶珠,是刻在骨頭上,不是頭骨。”
寶珠懊惱地啊了一下,“那我看快了,看反了。”
“沒事,是我書讀得太少了,理解不到。”付裕安平淡地說。
寶珠像是才反應過來,“你說了不能提他的,我又說了。”
“一兩次沒關系。”
“有關系。”寶珠重新纏上來,“我違規了,罰我。”
他也沒那么死板,知道小姑娘的罰是指什么。
付裕安真有點想逃了,“不罰了吧,小事情。”
“不行。”寶珠瞪了瞪他,“你不罰我一直說他了。”
付裕安硬起頭皮,“好。”
然后,他抬起手,用了四五分的力氣,在她屁股上接連抽了幾下,“下次再說還打。”
“嗯。”寶珠像被抽軟了,目光迷離,急促地喘著氣,“不說了。”
她爬上來,揪著他的衣領子,朦朧地去吻他的唇,被付裕安一躲,吻在了嘴角。
付裕安也被她弄得喘息不定,“寶珠,明天,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我會去的,哪里都可以。”寶珠胡亂挨著他的下巴,“我聽你的話,你也不要總是那么老派了,好不好?”
“不是老派。”付裕安失笑。
寶珠篤定,“就是,你就是。”
付裕安無奈地說:“好,是,我古板,我老派。”
“嗯,我想回去睡覺了。”寶珠說,“你把我抱回房間,今天就饒了你。”
“好。”
付裕安抱著她,輕松利落地起身,走到主臥,把她放到床上。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早點睡,明天我叫你起來看展覽。”
“等下。”寶珠拉住他的手,“我睡著你再走。”
“好。”
因為白天消耗大,她的睡眠質量一直很高,閉上眼,沒多久呼吸就變得綿長。
付裕安站起來,替她掖好毯子,檢查了一下窗戶,拉緊窗簾。
隔天一早,吃過早餐后,他們一起出門。
寶珠坐在車上,她打下遮光板照了照自己的妝容,除了比賽,她從來不化眼影很深的濃妝,都是輕輕拍一層防曬和氣墊,口紅對她用處也不大,她的嘴在素顏狀態下,也同樣鮮紅飽滿。
“小叔叔,你昨天說帶我去個地方?”寶珠問。
付裕安說:“對,那里有點遠,我們今晚不回家了,好嗎?”
寶珠驚訝于他態度的轉變,“你沒騙我吧?”
“不會,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在后備廂。”付裕安說。
寶珠轉頭看他,“什么時候收拾的,也有我的一份嗎?”
付裕安點頭,“有。在你起床之前。”
“哦。”
展廳設在市美術館,寶珠下了車,只拎了個miumiu的橡木色福袋包,付裕安從后面跟上,拿著一條披肩。
寶珠問:“你還帶這個?”
“里面溫度低,你要是冷了可以披上,不冷就我拿著。”
“謝謝。”寶珠挽上他的手,“我雖然天天在冰上,但也沒那么抗凍,冬天比完賽下來,巴掌都是紅的,得趕緊穿上外套。”
付裕安說:“我知道,我都看見了。”
入口處,一張巨幅黑白照片迎面而來,一只雪豹站在喜馬拉雅高山上的懸崖邊,回眸的瞬間,被攝影師定格。
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透過鏡頭,直視而來,帶著高原生物特有的孤冷和警覺。
“你去過西藏嗎,小叔叔?”寶珠邊走邊問。
付裕安說:“大學時去過一次,高原反應很重,聽了醫生的建議,馬上就飛回來了。”
寶珠嗯了聲,“對于經常鍛煉的人來說,反應會更大一點。”
往里走,光線漸暗,仿佛進入了真正的荒野,非洲展區那邊,一組角馬大遷徙的系列照片鋪滿整面墻。
付裕安介紹說:“為了拍到這組照片,攝影師在肯尼亞守了二十三天,眼看成千上萬的角馬涌過馬拉河,水花四濺,還有鱷魚潛伏在渾濁的水中。”
寶珠盯著其中一張,一只小角馬剛爬上河岸,渾身濕透,腿瑟瑟發抖,眼里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她說:“你對野生動物攝影很了解。”
“現學的。”付裕安推了下眼鏡,“你那天說了之后,我翻了很多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