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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
寶珠蹙眉,“你能別說這種話了嗎?我不喜歡聽。”
“好,不喜歡聽就不說了。”付裕安招架不住她接連撒嬌,心虛地走開,“我去洗個手,喝杯水。”
“嗯。”
付裕安喝冷水,他重養(yǎng)生,一大早就要喝熱茶,熱牛奶,很久沒喝過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水,涼到胃里去,勉強(qiáng)壓住了那股纏綿的燥熱。
寶珠沒管他,坐了會兒,自己跑進(jìn)房間,關(guān)上門換衣服。
她把運(yùn)動服脫下來,扔進(jìn)臟衣簍里,本來沒打算換內(nèi)褲,但實(shí)在,但實(shí)在難以入目了,貼身穿也不舒服,像按摩小腿的時候,不小心把藥油倒在了上面,寶珠小心地褪下來,從頭到腳換了一身。
“我好了,小叔叔。”她出來時,重新扎了一下頭發(fā)。
付裕安撐著島臺,把最后半瓶冰水都喝掉,丟進(jìn)垃圾桶,“好,走。”
寶珠順著他瀟灑的手勢看了眼,“這很冰,你能喝嗎?”
她記得小叔叔很少喝涼的,也不許她多喝。
“天太熱了。”付裕安避重就輕地答。
寶珠哦了聲,出了門,和他一起往電梯旁走。
剛給她刮完小腿,現(xiàn)在又一塊兒出門采購,等下還要一起回來做晚飯,付裕安感到前所未有的飄飄然,側(cè)著頭,目光一刻都舍不得從她臉上移開。
“一直這么扭著,你脖子不痛嗎?”寶珠都注意到了,也是認(rèn)真地好奇。
付裕安把頭轉(zhuǎn)回來,失笑,“你眼瞼下面有個黑點(diǎn),我以為是小蟲子。”
寶珠說:“是痣,一直都有的,你才看見?”
“看見過。”付裕安心里發(fā)虛,嘴上不慌不忙,“每次都要懷疑自己眼花,也不敢問。”
寶珠嗯了一聲,“你直接問就好了。”
“怕你發(fā)現(xiàn)我總是在看你。”
“你這種小心情好多好多哦,小叔叔。”寶珠有時忍不住笑他,笑他老氣橫秋,笑他謹(jǐn)小慎微,連誠實(shí)里都有股迂腐。
付裕安說:“嗯,這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
“......”更好笑了。
快到一樓時,寶珠接到sophia的電話,她問:“怎么了?”
sophia說:“寶珠,有件事跟你說,梁均和聽說你搬家了,還問到了地址,不知道會不會去找你,你小心......”
“不用了,他已經(jīng)在我面前了。”寶珠盯著入戶大廳里的人影。
梁均和大概不知道那一層,正在四處亂看。
sophia說:“那你怎么辦?”
“沒事,小叔叔在,他不敢亂來的。”寶珠說。
“那就好。”
掛電話的功夫,梁均和已經(jīng)注意到他倆,他眼中由喜轉(zhuǎn)悲。
小舅舅做什么都比他快一步是吧?
原來出來住,也不是因?yàn)閷氈楹透都腋钕耍磷佣寄膬和趤淼募偾閳螅]一個準(zhǔn)的,還跟他賭咒發(fā)誓,說付裕安這些天冷淡了寶珠,可能是看老爺子快回來,打算收心了。
那現(xiàn)在又是個什么鬼狀況!
付裕安也看見了外甥,他一只手抄在兜里,四平八穩(wěn)的,也不做聲。
“寶珠。”梁均和也沒叫他,當(dāng)沒見著,“你搬出來住了?”
“嗯。”寶珠應(yīng)了聲,“你又干嘛?”
基于上次的教訓(xùn),她主動往付裕安身邊靠,不安地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有只手溫溫地蛇上來,付裕安垂眸,抬了抬唇,索性牽住她的手,“沒事兒,他也不總那么沒腦子。”
說完,一個凌厲地抬眼,充滿警告意味的盯著他,“小舅舅沒說錯你吧,均和?”
“小舅舅?”梁均和徹底同他翻了臉,看見他們交握的手心煩,對這三個字也莫名的厭惡,“我呸!你他媽算什么舅舅,我沒這樣的舅舅!”
他轉(zhuǎn)身就走。
人倆都同居了,他還有什么可來求饒的!
“你......”寶珠忍不住要和他理論。
付裕安拉住她,“好了寶珠,以后你少理他為妙,有些人的思維已經(jīng)固化,你跟他扯不清這么多的,只會耽誤時間。”
“可他罵人。”寶珠說,“還罵小外婆了。”
“嗯,他素質(zhì)堪憂,我大姐教子無方。”付裕安痛心疾首的口氣。
“......”但是很好聽,嗓音和潤,詞也精準(zhǔn)。
好聽到寶珠都忘了把手縮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