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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他替她掖好被子邊角,確保沒有風漏進來。
沒人應(yīng)聲,她的呼吸已經(jīng)變得均勻綿長。
付裕安靜靜凝視她的睡顏片刻。
暖光落在他挺拔的背上,空氣里還殘留著紅棗的甜膩,像某種難宣于口的溫柔因子,在寂靜的夜里慢慢分解。
他激越的心跳、脈搏,都在叫囂著,催促著,逼他俯身低頭,哪怕只是湊近了,聞一聞味道也好。
胸口一陣快要撕開的銳痛,付裕安焦渴到恨不得立刻含住她的嘴唇,把她的吐息都咽下去,她濃郁的香氣將穿過他的喉嚨,浸潤在他的血液里。
停下來。
立刻停下來,付裕安。
一旦吻下去就回不了頭了。
他的手緊緊攥著床沿,喉頭重重地滾了兩遍,床單被他揉出幾道皺痕。最終,還是克制地別過臉。
付裕安起身離開,呼吸急促。
他腳步匆忙地下樓,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咕嘟灌下去。
那涼意一直鉆到小腹。
他脫力地扶著門,喘了好一陣才平息下來。
明明什么都沒敢做,卻像死里逃生。
家里少了兩個人,四下里顯出更深的靜來。
付裕安走到窗戶邊,玉蘭的影子被東邊墻上漫過來的月光描在地上,成了一灘癱軟的、濡濕的白。
第26章 chapter 26 南轅北轍
chapter 26
隔天一早, 晨光初透,天色像青瓷碗里兌了水的濃茶,薄薄地暈染開, 眼看要有一場雨。
院子還浸在隔夜的潮氣里,不知道誰家養(yǎng)的灰鴿, 從大清早開始, 就不停地咕咕哼叫。
寶珠痛經(jīng)的癥狀在躺了一晚后得到緩解。
她也沒請假, 往包里塞進衛(wèi)生棉條,準備如常去訓練。
還在樓上收拾時, 梁均和已經(jīng)到了付家接她。
他環(huán)視了一圈,家里面空蕩蕩的,小姥姥不見人影。
只有付裕安一個,穿了件休閑的polo衫,從容俊雅,像拉夫勞倫的男裝模特, 坐在餐廳里喝紅茶。
“小舅舅。”他不情不愿地叫了句, “小姥姥還沒起來?”
付裕安翻開報紙,頭也沒抬, “去看你姥爺了,沒在家。”
那昨天晚上不就只有他們兩個?
梁均和的胃里隱約傳來一陣不適, “哦, 那您怎么沒去?”
“我的行程也要向你匯報嗎?”付裕安慢條斯理地說。
梁均和咬著牙,“那倒不是。”
付裕安這才收起財經(jīng)新聞, 抬眸看他。
小舅舅平素溫和, 但不笑的時候,自挾一道迫人的鋒利和威嚴,他不敢多說其他。
付裕安似乎是輕笑了一下, “我不去當然有不去的理由,畢竟家里還有個小姑娘要照顧。”
“......我先出去等寶珠了,麻煩小舅舅跟她說一聲。”梁均和也不愿再待下去,這地方和他媽媽八字不合,跟他同樣不合。
“好。”
很快寶珠跑下樓,她到餐廳里拿了一盒酸奶和一小塊面包。
“慢點兒。”付裕安叫住她,“坐下吃完再走。”
寶珠抓緊時間咽了咽,“梁均和在門口等我,他給我發(fā)信息了。”
付裕安哦了聲,不緊不慢地評價,“所以他特意趕過來,是為了讓你狼吞虎咽的?寶珠,你的胃并不好。”
“......也不是。”寶珠忖度片刻,還是坐下。
付裕安微笑,“肚子還疼嗎?訓練的強度能撐住?”
寶珠說:“不疼了,我可以的,以前也這樣過。”
付裕安說:“實在不行,就坐在場邊休息會兒,跟教練說明情況。”
“好。”
寶珠吃完,用餐巾擦了擦手,跟他說再見。
付裕安端著杯茶,他說:“寶珠,梁均和可能有點生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