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送。”付裕安說,“是寶珠,她跟均和正式交往了。”
夏蕓驚訝抬頭,“還真交往上了?我說什么來著!”
“對。”付裕安語調(diào)低沉,臉上泛著隔夜的疲憊,“就怕你不同意,所以一直不敢說。”
“我哪會干涉她呀!”夏蕓說,“談戀愛嘛,又不是定了終身,趁年輕,多交往幾個才不虧,這話也是對你說的。”
跟他說就不必,他沒那份閑情逸致。
他剛上任,集團(tuán)人心像一場來去不定的浪潮,中層干部禮貌背后的審視,老員工慣性下的懶怠,少壯派急切中帶著的試探,每一個人都在掂量他,看到底幾斤幾兩,三把火燒不燒得起來。
日程也安排得密集又緊張,前天還戴著安全帽在集團(tuán)工地上,聽工人抱怨設(shè)備老舊,昨晚又在徹夜亮燈的研發(fā)部門,跟年輕工程師們深入交流。
中南成立近百年,集團(tuán)的傳統(tǒng)主業(yè)如巨輪航行,行于日漸干枯的河道,而引領(lǐng)未來的數(shù)字化和綠色科技等新賽道,又像散落的小艇,各自為戰(zhàn),難以形成合力。
還有就是各大老牌企業(yè)都普遍存在的問題,機構(gòu)層級疊床架屋,一份項目審批表上要有十幾個部門的簽章,人浮于事,過度管控,細(xì)節(jié)都完美,風(fēng)險都可控,但唯獨缺失了市場需要的銳氣與時效。
他曾給老董事長寫過一份長達(dá)二十多頁的報告,大談集團(tuán)改革方向。
現(xiàn)在他向王董匯報思想,仍然是這個意見。
那天上午,王董聽完就對他說:“在中南談改革,如臂使指,難在這個使字上,小付啊,你要驅(qū)動的,是一具龐大而充滿歷史慣性的軀體,力量要足,方向要準(zhǔn),但手法不能是冰冷無情,一刀切下去的,明白嗎?”
付裕安點頭,“明白,要有溫度,有智慧地循序漸進(jìn)。”
王董贊許地看著他,“我就知道,老靳不會給我推個酒囊飯袋,好好干。”
“我在跟你說話。”夏蕓一句話把他的魂喊回來,“想什么呢?”
“工作。”付裕安喝了口茶。
夏蕓瞪他,“工作,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能想點別的嗎你?”
這種話他聽過多次,從來不回。
今天卻破天荒地反問,“那我還有什么?”
“你怎么沒有啊?”夏蕓匪夷所思,“身份、名望、地位,你爸什么沒給你?連樣貌都出眾,你比別人短什么了?就你那幫老同學(xué),談戀愛的談戀愛,結(jié)婚的結(jié)婚,人小周過兩年就該要孩子了,就你沒動靜。”
付裕安的目光落在干裂的樹皮上,又把話題拉回來,“別說這個。我就是想告訴你,寶珠懂事,從小只跟著她媽媽,雖然姓顧,但也沒在大家族里生活過,理不清你們大人間的是非,只知道你與大姐不和,她當(dāng)然會怕你不高興。”
夏蕓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我主動說起來,好讓小丫頭寬心?”
“是。”
“好吧。”夏蕓摸了摸脖子,“我會找機會的。”
“那我走了。”付裕安撂下杯子。
夏蕓哎了他一聲。
付裕安回過頭,“什么?”
“不高興的人好像是你吧。”夏蕓說。
付裕安沒搭話,沉默地邁下臺階。
第14章 chapter 14 自賣自夸
chapter 14
早上六點, 冰場空曠得像一座被遺忘的小島,孤立在城市邊緣。
寶珠今天來得早,她站在擋板邊調(diào)試呼吸。
剛才已完成一輪訓(xùn)練, 她的肺部像快燒起來了,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這幾天, 外教幫她用吊桿進(jìn)行阿克塞爾三周跳的糾正, 以便在高強度的輔助下, 重復(fù)正確的起跳、旋轉(zhuǎn)和落冰軌跡,讓身體形成慣性記憶, 找到最佳的軸心和收緊速度。
寶珠在陸地上就反復(fù)練習(xí)過相應(yīng)的轉(zhuǎn)體動作,已經(jīng)有了比較清晰的神經(jīng)通路。
她是三周后外跳的示范生,但始終穩(wěn)定不了axel三周,也只在訓(xùn)練和測試賽上偶然成功,大賽上為了求穩(wěn),她都是只輸出兩周組合。
但訓(xùn)練是要拔高難度的, 就算作為技術(shù)儲備中的一項, 她也得把axel三周跳出來。
葛教練過來,拍了下她的肩, “能上場試試了?”
寶珠點頭。
“好,我看了好幾遍, 你的軸心鎖得很緊, 身體也不散,真跳出來是很漂亮的。”葛教練表揚過后, 又說, “就是落冰腿要注意,膝蓋的緩沖不夠,就容易站不穩(wěn), 你想想彈簧,它都是吸收沖擊,而不是硬扛,找找那個感覺。”
寶珠閉了閉眼,這些關(guān)鍵詞咒語一樣在心里過了一遍。肌肉記憶重復(fù)了千百遍,最終也還是需要來自大腦的正確指令。
理順了之后,她朝教練打個手勢,再次滑向了起點。
冰面剛剛被澆掃過,很平坦。
寶珠漸漸加速,她全神貫注,刻意將左后外刃弧線拉得更長、更穩(wěn),感受冰刀深深吃進(jìn)去的那種堅實阻力。
看準(zhǔn)時機后,她果斷地起跳,身體螺旋上升。
這一次不再有吊桿支撐,但她仍像被一根無形的軸線貫穿,三周半在毫厘間轉(zhuǎn)足,落冰時,右足后外刃接觸冰面的剎那,巨大的沖擊力順著腿骨直沖上來。
寶珠拼命調(diào)動腿部肌肉,膝蓋微曲,核心死死繃住,但身體仍帶著巨大的剩余速度向后滑去,她竭力控制著搖搖欲墜的平衡,右臂展開,左臂收在胸前,踉蹌了兩步,刀齒在冰面刮出刺耳的聲音。
但她站住了,沒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