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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動了?”
浴室中,梁幼薇拍拍水面,激起一大片五彩斑斕的水珠,像是小貓搗亂。她歪頭看他,眼底已經恢復了清明。
醒酒藥還是很管用的。
心里劃過這念頭,邵樾面上斂眉:“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
“具體是哪些?”梁幼薇抬抬下巴,“還有,你手別亂擋,我要看腹肌。”
邵樾仰天長嘆,索性閉眼沖頭發,還不忘背過身子:“洗完澡再說吧。”
啪。水面起伏更大了。
氣急敗壞的梁幼薇覺得他是真玩不起。
懷著“補償”的心情,邵樾把人抱著哄了好一陣,還從角落里翻出了過去的相冊給她看。
“你大學的相冊怎么在北歐?我記得你讀的是倫敦商學院啊。”被清洗一遍的干凈相冊到手,梁幼薇沒急著翻,反而回頭看背后的人,納悶問。
邵樾慢條斯理,給她扎了個低馬尾:“整理的時候來北歐滑雪,順手就帶上了。”
梁幼薇翻開,大致看了看:“然后又順手落下了?好哇邵樾,這都是我沒看過的照片,你偏心眼兒。”
“我偏誰了?”邵樾覺得自己好無辜。
梁幼薇擰他大腿:“誰看了你就是偏心誰。”
邵樾垂眼盯她,瞧她的眼睫毛一閃一閃:“誰都沒看過,這還偏心?”
梁幼薇心里信了大半,但嘴上不認:“真假的?你和倒數第三任合約女友來過這兒,別以為我不知道。”
邵樾直接躺倒,裝破罐破摔:“這是歷史遺留問題,我申請討伐邵擎。”
梁幼薇帶著相冊跟著躺倒,相冊緊挨著邵樾的那種,至于她本人,直接趴在了對方的胸膛那兒。
“討伐無效。邵樾你知道嗎,我回想起來真的特別特別不高興,怎么辦?”
盡管嚴格說起來,邵樾過往的“合約女友”人都不錯。
由于她們都從事娛樂領域相關行業,常年暴露在聚光燈之下,故在梁邵兩家結親時,不少媒體都爭相去采訪她們,企圖挖到什么“猛料”。
可人品和基本三觀在那兒擺著,她們全都體面地表示“過去的事不值再提,彼此好聚好散,日后還是朋友”。就連所謂“圈內風評一般”的江宛妍,也沒有多說半句可能會引起誤會的話。
理性知道自己沒道理埋怨這些女孩,可感性就是有氣,于是,梁幼薇把氣一股腦的都給了邵樾本人。
邵樾捏她后頸,不輕不重:“因為現在是晚上,激素影響大,你白天就不會生氣了。”
梁幼薇哽住,仔細一回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她有時候沖動消費也是在晚上?
看這模樣,邵樾就知道梁幼薇“冷靜”下來了,他溫柔轉換話題:“我們看看相冊?之前你不是也整理過相冊嗎,還用很漂亮的貼紙裝飾它們。”
“別提那些漂亮的小東西了,湊滿贈的時候買太多,用都用不完。”梁幼薇順著邵樾的力道被扶起,唉聲嘆氣,“貼紙好歹還有消耗的途徑,可是那些大折頁都不知道用在哪兒。”
邵樾拿著她的手翻頁,“這兩年拍的風景照不少,你可以把它們做成小卡的樣子,然后打包寄回去給小堂看。小孩子都喜歡鮮亮的東西。”
“也對。”
梁幼薇又高興起來了,專心看二十歲的邵樾。
她沒參與過邵樾的青春大學,現在有機會窺見一隅,問題也一大堆。
“這是什么時候的啊?”
“這是我二十歲生日那天拍的,那時候閑的沒事兒干,就和同學一起去爬火山。結果巧的是,人家火山第三天——也就是我們離開沒多久,就爆發了。”
“那你以后不許再去爬。這么帥的臉,可不能毀容,要乖乖給我看。”梁幼薇嚇一大跳,抓他的手。
邵樾笑著點頭:“以后不會。”
心里有了牽掛,怎么可能敢去冒險。
他問:“你那時候在干什么?”
梁幼薇思索:“我嗎?十六歲的話,我應該在偷偷想你,不過只有晚上的我在想噢。”
心臟倏忽一軟,邵樾回握她的手:“那么白天呢?”
“在課上走神?聽講?或者是,嗯,畫畫?”
只穿著浴袍的男人笑了:“沒有睡覺?”
梁幼薇一本正經:“走神畫畫是專注度問題,睡覺就是態度問題,很不尊重老師的。”
回想此人的光輝事跡,邵樾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薇薇,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逃晚自習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