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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攔門的伴娘是梁知徽。
只見身著藕荷色改良旗袍的女人端莊莞爾,雍容大氣:“我也沒什么好出的題目,大家把婚鞋找到就可以。限時五分鐘。”
看到依舊優雅的知徽姐,邵聲微微放了心,就說這位肯定不會難為人嘛。
“廷鞍哥,這次不怎么需要動手,您總算能幫忙了吧?”本著人多力量大的想法,邵聲拉同盟。
梁廷鞍面不改色:“聲聲,我不太懂找東西。”
不是吧,又拒絕?到底為什么啊?
電光火石間,大腦靈光一現,邵聲好像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陡然襲來。
廷鞍哥,他不會也......
信了二哥是渣男這種洗腦包吧?!
“聲聲,別愣了,快點來幫忙。”自家親哥的聲音響起,清純少男回了神,心里也沒了埋怨,轉而心虛起來。
假如自己有妹妹,脾氣好長得好,可必須得嫁給名聲很一般的中央空調,那他也是不樂意的。
這么一想,梁廷鞍的態度就好理解了。
還真不能怪人家。
懷著莫名的歉疚,邵聲開始沉默找婚鞋。
圍觀完他精彩面色的梁廷鞍蹙眉:這孩子在想什么?而且,更重要的是——邵家人找鞋的思路,貌似已經錯到沒邊了。
身著紅白相間馬褂的男人垂眸,視線在梁知徽腳邊的閃光點停留片刻,眉梢很輕快地一揚。
“哥,你找到了嗎?”額角有細汗滲出,邵聲壓低聲音,“這里的范圍未免也太大了。”
“...你去看看知徽姐身邊有沒有。”遲遲找不到鞋子,邵樾也提心吊膽,他抿唇思索,“她不會把鞋子藏自己身上,你觀察下她周圍。”
“好。”邵聲愁眉苦臉。這怎么觀察啊?知徽姐身邊連個盒子都沒有。
不過,這個亮亮的是鏡子嗎?
他好奇順著“鏡子”的反光方向抬頭,然后看到了天花板上吊著的婚鞋。
邵聲:“。”
他算是明白為什么人人都說小梁總腹黑精明了。正常人,誰能想到把婚鞋當成燈給吊起來啊!
卡著五分鐘的臨界值取下婚鞋,邵樾深吸一口氣,握緊梁家顧姨捧上來的正紅玫瑰花束。
過五關斬六將,現在就快要見到梁幼薇了。
被鮮花蕾絲裝飾的房門緊緊閉合,等待來者的開啟。
一手輕輕搭上纏繞花手鞠的門把手,另一臂攬著嬌艷玫瑰,邵樾幾乎要把歐雅紙捏皺了,揉碎了,才能讓自己的呼吸不顯得那樣局促。
他凝眸,慎之又慎地擰開門把手。
“咔噠。”
房門開啟的剎那,禮花炮綻放,閃光彩帶、新鮮花瓣、細碎金銀粉末同時從上方降落,周遭祝賀不絕于耳,可邵樾竟覺得時間都在此刻靜止。
滿室錦繡化為虛幻,朦朦朧朧,唯有坐在公主床上的盤發姑娘真實鮮活。
她眼角眉梢滿是欣喜的笑意,一雙杏眼彎成月牙兒,笑不露齒的規訓在梁幼薇這兒毫不存在,原來潔白的牙齒也會說話,說它的主人真的很高興。手上明明拿著精致奢靡的團扇,梁幼薇卻不用它掩面,整張臉就這么大大方方露出來,面向他。
四周一切歸于寂靜,邵樾看到她張張合合的唇形,盈盈靈動的笑眼。
她俏皮地一歪頭,無聲問:我好看嗎。
梁幼薇,你怎么可能不好看。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不受控制地,邵樾一步一步向她走去,他走得穩當,莊重,一絲不茍。
化了明媚新娘妝的容顏被自己拉近,邵樾彎腰,將熱烈的紅玫瑰送入她的懷抱,附帶一聲很輕的:“非常好看。”
邵聲看得興奮又感動,他忍著鼻酸,剛想把婚鞋遞給二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不兒,這盒子怎么突然這么輕了?
懵懵然扭頭,看到了若無其事的肇事者。
廷鞍哥在干什么?他為什么要拿婚鞋?還是說現在的迎親潮流是哥哥給妹妹穿鞋?他不懂了。
就在他迷惑不已時,梁知徽云淡風輕,搭上同胞哥哥的肩膀,溫溫柔柔發問:“哥哥還要親自給妹妹穿鞋子嗎。”
緊接著,秦臻出聲,話里話外都是嗤之以鼻:“大哥還真是一如既往,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不知何時走來的梁京儀淺翻白眼:“樂,又來了個五十步笑百步的。”
鮮花著錦,燦爛繁華,被團團簇擁于眾人中心的梁幼薇笑意不改,似乎沒有察覺這詭異的氣氛。她耳朵雙頰粉了一大片,活像醉酒的煙霞,用哄人的調子撒嬌:“不是說今天是好日子嗎?大家不許吵架噢。”
聞言,五人面色各異,眼中兵戈相接,唯獨嘴巴閉得格外緊,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
邵聲潛意識告訴自己眼前景象真的不對勁,他看得心驚膽戰,唯唯諾諾,不敢多說一句。
他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眼睜睜看著自家二哥嘴角翹起,帶著意氣風發的、屬于勝利者的微笑,動作堅定而緩慢,把那雙獨家定制的大紅婚鞋奪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