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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笨蛋姐姐”幾乎都是氣音,似有似無地?fù)现憬阈目凇?
“……明明你才是笨蛋。”
梁京儀眼中復(fù)雜,低聲喃喃。目光經(jīng)過她的手指,意外發(fā)覺并不刺眼,原來她已把美甲卸得干凈。
“而且,梁京儀,我真的會好好照顧你。”梁幼薇不知她的想法,只是扭頭看她,鄭重地喊她姓名,“你小時候一定吃了很多苦,我都要給你補回來。以后在我身邊,我只會讓你快樂。”
梁京儀一愣,被她直白的目光燙到,匆匆錯過視線:“我才是姐姐,哪里需要你照顧?再說,小時候也沒吃多少苦。”
她可是天才少女,在學(xué)校過的都是眾星捧月的日子,有時的委屈也不算什么,因為她夠強。也就是上大學(xué)后,碰了不少釘子,讓她成功變成了扭曲憤青。
至于快樂……梁京儀眼中流露迷茫,她不知道快樂是什么。更不知道梁幼薇該怎么給她快樂。
其實自從回到梁家,梁京儀就有了許多錢,有了很多過去沒有的奢侈品。可是,與她預(yù)想中的不同,物質(zhì)財富充裕的自己并不快樂。
她的工作,前途,事業(yè),感情,沒一個完全順心的,更沒一個達到內(nèi)心標(biāo)準(zhǔn)的。過去她在學(xué)業(yè)上積累的所有驕傲,都在這兩個月被反復(fù)打磨。
想到這些,梁京儀又開始恨。
“那是有人給我做了弊,”想到兄長姐姐在某些方面的偏心眼,梁幼薇也莫名地不敢看她,小聲吐槽:“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本來就說不清楚。平常喊你姐姐,就是想讓你爽一爽嘛。”
梁京儀突然很久沒說話,她垂著漂亮的眼睛,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梁幼薇終于按下了內(nèi)心奇異的躁動,可她剛想開口說些話,就被突如其來的呼喚擾了神智。
“姐、姐。”
桔梗花香突然襲擊鼻尖,伴隨著她一字一頓的輕聲呼喚,輕佻得像是挑逗。
“那么,我這么喊你,你有爽到嗎?”
心臟在剎那間停止跳動,梁幼薇呆住,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艷麗的、孤高的臉,看她嘴角勾起一個笑。
“看上去,你好像沒有那種感覺。所以,你怎么知道我被喊姐姐會舒服呢?”
“那……那你怎么樣,才能真的舒服?”梁幼薇一動不動,鬼使神差般出口問。
“你很想知道么?”
“……想。”
下巴被輕輕捏住,回應(yīng)她的是更近的桔梗花香。
薄薄的眼皮在顫抖,在劇烈的心跳聲中,梁幼薇閉上了眼睛,沒有掙扎。
梁京儀眼神一暗,也緩緩閉上。
最終,溫柔的觸感落在唇畔。
梁京儀的嘴唇很軟,很香。
像是剛剛做好的草莓味慕斯,像是兒時期待已久的滿分答卷,也像是天邊姹紫嫣紅的晚霞。
不受控制地,梁幼薇握緊了她的手,意外發(fā)現(xiàn)——她居然可以用自己喜歡的所有事物來形容梁京儀。
“梁幼薇,你知道么。”
她不知道這個吻是何時結(jié)束的,也不知道耳畔何時響起了足夠溫柔的呢喃,“你是爸媽的血脈傳承,我是他們的精神延續(xù)。”
“他們生了你,養(yǎng)了我。我們才應(yīng)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最重要的、最不可分割的人。”
藤蔓交織纏繞著生長,我們也是。
她感覺有溫暖的指尖撫上自己的側(cè)臉,慢慢睜開眼睛后,只能看到對面盛滿自己的眼眸。
那樣的專心致志,那樣的矢志不渝。
“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舒服呢?我想,應(yīng)該是靠近你。沒有陽光的植物會枯死,沒有彼此的我們呢?世界上確實存在著這么一種連接,不通過血緣,也不通過世俗關(guān)系的一切定義。”
梁幼薇心慌的厲害,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這種感情,這太陌生,也太荒唐。
心跳聲太大,幾乎要淹沒了所有。
她想要逃避視線,卻根本躲不過對面人的濃烈注視。梁京儀的眼睛像磁鐵,像海洋,吸引著她,沉沒了她。
“可是秦、秦臻……”
如今的種種感受太不同尋常了,于是,她下意識搬出男友,卻被眼前人打斷:“他怎么配與我們相提并論?梁幼薇,我們之間只有愛嗎?我們之間,又只有親情嗎?是誰規(guī)定只有愛人間才能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