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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燕誠沒反應(yīng)過來：“說什么？”

“說性別不重要。”池黛道，“他想做omega，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你。”

季燕誠默了默：“我之前說過了。”

“再說一遍。”池黛壓低了聲音，“他現(xiàn)在正是情緒脆弱的時候，你安撫一下他。”

季燕誠不知道怎么安撫人，猶豫了一下，只是對著池青重復(fù)了一遍池黛的話：“性別不重要。”

池青拉起被子蓋住臉，只留一雙委屈的眼睛，依舊“哼”了一聲。

池黛在這方面沒比季燕誠好到哪去，見弟弟不領(lǐng)情，只能發(fā)消息跟三弟求助。

因為池青進(jìn)醫(yī)院的事，池家?guī)讉€人都被鬧醒了，池堇也不例外，所以收到消息后很快就回復(fù)了。

池黛把手機(jī)給季燕誠看，上面寫著：要說不管他是什么性別都會喜歡他。

季燕誠：“……”

他有些為難地看了池黛一眼，輕聲道：“要我騙他？”

池黛也被問住了。

他也小聲問道：“你真的對小青一點意思都沒有？”

季燕誠微微蹙起眉，沒有回答。

池黛見他這表情，心臟一抽，剛想改口讓季燕誠哄哄他，卻聽季燕誠很輕地說了一句：“不知道。”

池黛心下一松。

不知道，那就是還沒想清楚。

池黛知道這種時候不該插手太多，想了想，只說道：“那你哄哄他。”

季燕誠聞言依舊皺著眉。

“哄”對他來說也是個有點陌生的字眼，但池黛看上去也不像能教他這個的人。

他正想著要怎么哄的時候，池黛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交給你了。”

說完便走了。

季燕誠只能硬著頭皮到床邊坐下，小聲叫了池青一聲。

池青轉(zhuǎn)眼看他。

季燕誠回憶著小時候奶奶哄自己的樣子，猶豫著伸出手去，很輕地摸了摸池青的頭發(fā)，至于那些哄孩子的話他就有點說不出口了。

池青這回沒再“哼”，而是跟只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也蹭在了季燕誠心里柔軟的地方。

他不知道池青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omega有多接近，但他知道人生病的時候會比平時要脆弱一點，也更渴望別人的疼愛一點。

雖然他小時候總說奶奶有點肉麻，但被摸頭的時候他其實很開心。

奶奶好像也知道，所以不止會摸摸他的頭，還會親他的額頭，只是他覺得難為情，每次都會躲掉。

季燕誠目光在池青光潔的額頭晃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輕聲道：“繼續(xù)睡吧。”

池青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卻不肯睡，而是伸手去拉季燕誠的手。

拉住了也沒做什么，只是握在手里，然后迷迷糊糊地盯著看。

季燕誠有些不解：“怎么了？”

池青沒有回答，拉過他的手輕輕嗅了嗅，說：“好聞。”

季燕誠一愣。

池青又說道：“你偷用我的沐浴露。”

季燕誠開始懷疑池青燒糊涂了。

“是草莓。”池青又嘟囔道，“不甜、唔……一點點甜的草莓，喜歡。”

季燕誠微微蹙眉，開始意識到池青說的可能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彎腰靠過去，問他：“跟你的沐浴露一樣的味道？”

池青有些遲鈍地想了一會，很輕地?fù)u了一下頭：“不一樣。”

“是什么樣的味道。”季燕誠問他。

“好聞的味道。”池青說著想了想，“不甜的，唔……酸的。”

季燕誠眉心一跳，正想再多問一點，就見池青忽然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跟只小狗一樣在他身上聞了聞，然后篤定道：“是你的味道！”

季燕誠幾乎可以肯定池青聞到的是自己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