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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很快反應(yīng)過來，季燕誠以前的家離公司太遠(yuǎn)，一兩天還好說，天天那么跑太耽誤事了。

“那我每天都去看她。”池青說道。

季燕誠還是搖頭，伸手在池青頭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池青一愣，有些驚訝地轉(zhuǎn)頭看向季燕誠。

季燕誠道：“你不用做這些。”

“可是我想做呀。”池青道。

季燕誠看他：“為什么？”

這個(gè)問題他當(dāng)年就想問。

池青做的那些，早就超過了感謝的范疇，畢竟那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他甚至懷疑過池青不是為了報(bào)恩。

但別的他又實(shí)在想不到。

喜歡他？不可能。

他那時(shí)候是什么樣子，池青怎么可能喜歡他。

所以繞來繞去，最后還是回了原點(diǎn)。

而池青的回答也跟他想的一樣：“就是想謝謝你。”但之后，也跟了點(diǎn)不一樣的，“還有就是……喜歡你。”

他的聲音很小，軟軟的，像朵云一樣塞進(jìn)了季燕誠耳朵里，聽上去有些失真，像是幻覺，所以他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池青。

池青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被看久了又開始慌，也后悔自己的莽撞，連忙改口：“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哦。”

季燕誠依舊沒有回應(yīng)。

池青急得臉紅，說話都有點(diǎn)磕巴：“就是、就是覺得你是好、好人，我跟家里吵架，你一定會(huì)幫、幫我，也不害我。”他說著，又小心地抬眼瞟季燕誠，見他微微蹙著眉，又補(bǔ)了一句，“我把你當(dāng)哥哥的。”

季燕誠眉心便松開了。

他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時(shí)，池青似乎就是這么叫他的，后來的相處里，池青偶爾也會(huì)嘴瓢叫錯(cuò)，他那時(shí)不放在心上，現(xiàn)在想想原來是這樣。

“你不是有哥哥？”季燕誠問他，“不嫌多？”

池青猛猛搖頭，說：“誰會(huì)嫌疼自己的人多。”

季燕誠聞言很輕地笑了一聲。

池青見狀松了口氣，心里也在默默流淚。

這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但還沒等他流完淚，季燕誠忽的又問他：“那你還讓哥哥咬你脖子？”

這話就問得有些曖昧了，但池青個(gè)遲鈍的beta壓根沒覺察出那點(diǎn)意味，只是因?yàn)橹e言被拆穿而紅了臉。

他不知道還能怎么回答了，只能沉默。

過了好一會(huì)，季燕誠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用很淡的語氣說道：“朋友可以，哥哥也行，除此之外不會(huì)有別的。”

池青聞言一愣：“為什么？因?yàn)槲沂莻€(gè)beta？”

季燕誠搖頭，說：“沒打算結(jié)婚。”

池青聞言松了口氣。

只是這樣，那還好。

“以后的事，說不準(zhǔn)的。”池青小聲道，“我先跟著你，哪天你改變主意，那第一個(gè)選項(xiàng)就是我。”

季燕誠扯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池青眨眨眼，用有些委屈的語氣問他：“還是你嫌我煩了？”

季燕誠搖頭。

池青頓時(shí)彎起眼：“那就好。”

季燕誠是越發(fā)看不明白池青了，他說：“你圖什么？”

“你唄。”池青低著頭，輕聲回答。

他這輩子就吊死在季燕誠這棵樹上了，他都想過了，如果季燕誠一直不結(jié)婚，那他就陪他一塊單著，如果季燕誠要結(jié)婚，那最起碼……他也努力過，不遺憾了。

季燕誠聞言沒再說話，也沒什么機(jī)會(huì)說，因?yàn)榧灸棠袒貋恚厍嗾f要去看院子里開的一簇花。

池青便跟著去了。

那就是一簇野花，粉粉的，小小的，江城街邊隨處能見，但放在這精心打理過的院子里，忽然顯得小而精致。

季奶奶說：“喜歡嗎？讓阿誠給你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