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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英也樂意教新人,這段時間在劇組過得還挺開心的。
不過他們開心,有人就不開心了。
喻英在圈子里分量太重,重到龔崇在她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老師。
以前池青拍攝經常被卡,他張嘴就罵,池青也不會反駁,但喻英作為老師,是會跟他溝通的,溝通后再根據他的要求去教,甚至在不合理的時候也會跟他說,而龔崇實在沒那么膽氣去反駁這座大山,所以這段時間過得很憋屈。
凌飛白倒是無所謂,不止跟喻英相處得好,還哄著喻英在電影里客串了個角色。
大概是壓抑得太久,龔崇被壓得心理變態了,有一天喻英沒去,池青又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陳絮在旁邊都聽不下去,忍不住幫著說了兩句,后來看龔崇沒有收斂的打算,只能去跟池青說別太能忍。
“沒關系。”池青低著頭,一邊拆糖果包裝一邊安撫陳絮,“他會遭報應的。”
陳絮被這話干沉默了。
這么玄學的嗎?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開口勸道:“要不你去跟季總說說吧。”
池青聞言眼睛亮了一下:“跟誰?”
陳絮被他那有些許興奮的語氣又是弄得一愣,猶豫了一下,說:“季總。”
她是公司的頭部的藝人,有些事本來就知道得多點,何況季燕誠之前還來探過班,池青背靠的是誰根本不用猜。
她本以為說完池青會聽進去一點,但池青只是樂呵呵從口袋里拿了一個草莓糖給她。
陳絮憂心忡忡地看著他:“你怎么了?被龔導罵傻了?”
“沒有呀。”池青無辜道,“我只是在說實話,造口業,孽力會反饋到自己身上,陳導罵我一句,錢就會少一筆哦。”
陳絮剛想勸他別搞封建迷信,就聽龔崇又朝他們這喊:“池青!你在說什么?!”
這質問的語氣,應該是聽見了。
陳絮正想開口幫池青解個圍,就聽池青說道:“我說,你罵我一句,錢就少一筆。”
他這話聽上去真不像警告,更像詛咒,聽得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小聲偷笑,也聽得龔崇面色鐵青。
他不是沒考慮過池青背后的人。
一度雖然在業內不是數一數二的,但資源好藝人又能打,而且一度背后還有杜家在,跟本家的產業比起來一度還真算不上什么,就別說加上季燕誠自己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他們甚至不用特地開口,只要放點消息說龔崇得罪他們了,其他人就算是賣個面子也會避著龔崇走,畢竟錢花在哪不是花,何必特地去得罪這兩人?
就是不知道季燕誠會不會給池青出這個頭,所以龔崇一開始沒敢太針對池青。
但隨著時間漸長,龔崇發現他就算找池青麻煩好像也不會怎么樣,于是膽子便漸漸大了起來。
池青不過是個賣屁股的,還真把自己當瓣蒜了。
他嗤了一聲:“娛樂圈那么大,你自己以為能一手遮天?”
池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以為我想干嘛?打電話讓人封殺你?”
龔崇沒回答,但表情明顯是這么想的。
池青無語道:“你以為我是掌握娛樂圈命脈的霸道頂流呢?”
陳絮聞言笑了。
池青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跟紅頂白的,居然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明白,難怪混到現在還這個鬼樣子。”
龔崇頓時漲紅了臉:“你在說什么?我現在可是……”
“可是好不容易才抱上了老同學的大腿?要不是凌導,你算個什么?”池青笑著看了他一眼,“有些事心照不宣就是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雖說分黑白戲,但這部電影的主題是血族,重頭其實還是凌飛白,龔崇就是半買半送的,他說白就是爆了一部,飄了,怕新劇翻車所以才會扒上凌飛白的大腿。
心思的確有點拙劣,但無可厚非。
就好像他找池青麻煩一樣,也是同樣拙劣的心思,掌握了一點權利就開始欺負人,是覺得季燕誠跟一度都不會為了他這么一個半點名氣都沒有的玩物得罪他這個“新晉名導”,他嘴上恨著仗勢欺人的人,自己卻是把踩低捧高這套貫徹得最徹底的人。
但這種人最怕、也最容易踢到鐵板。
池青很樂意做這塊鐵板。
“龔導最近生意不大順利吧。”池青笑道,“求爺爺告奶奶的找到人幫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