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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在給一個工作人員打飯,聽見這話頭也不抬答道:“池先生。”
池青還是笑,巡視似的在車前來回走了幾趟才隨便拿了兩個翅膀回休息室。
大概是這頓飯的關(guān)系,原本就對他態(tài)度不錯的劇組工作人員對他越發(fā)熱情,池青剛化完妝出來就收到了好些小零食,連今天剛進組的新人都跑來跟他搭話了。
“我叫江冰陽。”那人說著,朝他露出一排白牙,看上去有點傻氣,“沒想到我運氣這么好,一來就碰上有人請吃大餐!”
池青“噢”了一聲:“杜文!”
杜文這個角色的戲份很少,排序都不知道排哪去了,池青對這個角色有印象是因為跟他有幾場對手戲。
江冰陽點頭:“你記得啊!我好高興!我之前聽說小道這個角色導(dǎo)演一直找不到,定下來之后就一直很好奇!”
池青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可能是因為導(dǎo)演正在等我這個命定之子吧。”
他的語氣跟表情都很可愛,可愛得江冰陽也跟著笑,說:“你真的很合適,但是我就慘了,對著你這臉到時候下不了手怎么辦?”劇里杜文跟小道有過沖突,杜文還對小道動手了,但對著池青這臉,江冰陽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破壞藝術(shù)品的罪惡感,忍不住嘆氣,“唉,我真不是人。”
池青被逗樂了,從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幾顆糖來,遞給江冰陽。
江冰陽看著花花綠綠的包裝紙,好笑道:“你還帶了糖啊?”
池青搖頭:“是其他人送我的,我自己只有草莓味的,你要嗎?”
江冰陽搖頭,伸手在里頭挑了一顆橙子味的拆開丟進嘴里,跟池青聊起天來。
他性格開朗,又會說話,雖然是個十八線糊咖,但其實進圈有些年頭了,知道圈里很多趣事,池青聽得津津有味的。
大概是看他們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劇組有人看見了便跟著湊過來聽,聽就聽還要跟著說兩句,等陳絮拍完一場戲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邊聚了好幾個人,湊過來一聽,發(fā)現(xiàn)他們在說隔壁劇組鬧鬼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池青被圍在中間,兩只手抱在胸前,明明一副害怕的樣子,但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好奇。
“導(dǎo)演不都說了是機器故障。”陳絮好笑地出聲,“在這嚇唬小孩呢?”
其他人一見是她,有的立刻站了起來,也有的只是笑笑:“這不是無聊嘛,正好有……”
那人話音沒落,就聽龔崇朝這邊罵了一句:“拿了錢叫你們來聊天的?那么會講不如編劇給你們當(dāng)?!”
眾人頓時作鳥獸散,只有池青還抱著手坐在原地,滿臉無辜地看著陳絮,旁邊還有個滿臉懵逼的江冰陽。
陳絮也無奈,朝池青遞了個安撫的眼神便過去更龔崇商量下一場戲的事了。
等她走掉,池青才小聲抱怨:“干嘛那么兇,大家又沒耽誤工作。”
江冰陽也道:“龔導(dǎo)要求是比較高。”
池青看向他:“你以前跟他合作過?”
江冰陽點頭:“在《神秘嶺》演過幾個鏡頭。”
池青問道:“他也跟現(xiàn)在一樣暴躁?”
江冰陽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壓低聲音解釋道:“那部戲話語權(quán)最大的是女一,帶資進組,龔導(dǎo)就是給她打工的。”他說完看池青一臉了然,又問道,“那凌導(dǎo)呢?他好相處嗎?”
池青道:“凌導(dǎo)也挺嚴格的,不過脾氣很好的,不罵人,你不用擔(dān)心。”
“嚴格是好事啊。”江冰陽點頭,“好電影是要磨出來的。”
“那倒也是。”池青笑起來,“再一會就是我的戲了,我讓助理去買水,你想喝什么?”
江冰陽搖頭:“我去吧,你請我吃糖我請你喝飲料。”他說著站起身,“想喝什么?”
池青想了想,說:“草莓豆奶。”
江冰陽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下午拍攝繼續(xù),龔崇繼續(xù)做個暴跳如雷的神經(jīng)病,不過這次池青心情很好,不止沒有氣他,每次挨了罵還樂呵呵的,反倒搞得龔崇有些發(fā)虛,連陳絮都忍不住問他發(fā)生了什么。
“沒發(fā)生什么呀。”池青咬著嘴里的草莓糖,話說沒半句,嘴角就抿不住翹了起來。
陳絮狐疑地看他。
“真沒事,就是發(fā)生了一點開心的事。”池青道,“龔導(dǎo)找你了快去吧。”
陳絮只好先離開,江冰陽又湊了過來,還是那句話:“怎么了你?”
池青做了一樣的回答。
“什么好事?”江冰陽興致勃勃,“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