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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眠不休,加上看不到太陽,逐漸缺失了時間觀念的鐘六取出傳音玉符。
這鬼地方連信號都沒有,只能勉強看個時間。
從她下來,到現在,總共過去了三天。
……三天,從練氣到筑基,而且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雙靈根。
鐘六心知肚明,這絕不是因為她悟性絕佳,放任何一個大腦正常的修士在這里接受這兩位的訓練,都能在極短時間內迅速蛻變。
盡管三天的時間還是過于夸張了,哪怕鐘六對修真界了解不深,也清楚這個時間有多荒謬……說出去能在全修真界熱搜上待一年吧。
鐘六并不知道原主讓她來的目的是什么。
不過看起來應該不是殺人或者被殺,但要說是肅清這下面所有的妖獸,那她覺得原主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讓那只黑貓來還差不多。
嗯?有信號了?
現在是休息時間,沒人來催鐘六訓練,她也就心安理得地躺在地上玩手機。
在她眼里,傳音玉符和手機還真沒什么區別,甚至在很多方面上更方便。
點開熱搜,基本上還是近期的消息,比如三天前的。
【大量金丹期修士被征召前往天塹。】
鐘六愣住了,目光盯著那個“大量金丹期修士”,一時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
她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原主果然回答了她,似乎只要不問要鐘六干什么這件事,原主就是有問必答的。
“是。”
鐘六一邊看這條帖子,一邊繼續問:“所以你讓我來這里,到底是為了登云梯、還是金小師姐?”
她已經察覺到了微妙之處,畢竟登云梯和天塹都絕對不是鐘六能處理的,但如果是金小師姐……
“我是來救她的,對嗎?”
這一次,原主遲疑了一段時間才說:“對。”
“我希望你能救她。”
鐘六心想,那還用說嗎,就算沒有原主,她也是愿意這么做的。
但現在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如果有這么個困境,連金丹期劍修都解決不了,連原主這種深不可測的靈魂都解決不了,那憑什么自己就能解決呢?
原主:“那只黑貓會幫你,而且……”
原主的聲音其實和鐘六非常相似,但對方說話比鐘六平緩很多,聽起來就沉穩多了。
“就算不成功,我也能接受。”到那時,鐘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死亡會掩蓋一切不甘心。
“走吧,”原主說著,“你已經晉升筑基了,想再晉升就有點難度了。”
每一個階段之間要花費的時間都是幾何形上升,即使是她,也不可能在短期內將鐘六提升到金丹期,本來她也只打算讓鐘六升到筑基而已。
“走哪?”
鐘說:“去找金阿青。”
黑貓懶懶地趴在沙發上,在這段時間里,它基本就沒有動過。
即使鐘六就在不遠處摸爬滾打、浴血奮戰,但自始至終,也沒有一絲塵埃泥濘能落在這個沙發上。
鐘六認命地抓起沙發,深感自己就是那種深宮里的仆役,專門給娘娘抬轎子的那種。
娘娘則萬事不關心,只管抖抖自己的耳朵尖。
鐘六真的很懷疑——她不是懷疑原主的話,但是這只貓,真的會幫她嗎?
……怎么看都是隨心所欲的占比更多一點吧。
在原主的指引下,她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希望能找到金小師姐,鐘六已經有點難受了,這鬼地方連個聊天的人也沒有——原主更接近于老師,還是那種表面溫溫柔柔,實際上要求非常高、一點也不放低要求的老師。
況且,曬不到太陽總讓她懷疑自己缺少了點什么微量元素。
*
“你說你是筑基期?!”
修士瞪大眼睛,“筑基期怎么可能一路走進來的!”
在他跟前站著的一看就是個劍修,那柄劍還掛在她的腰邊,劍鞘流光溢彩,即使是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看起來依舊非常耀眼。
那流淌著的光華像是水面上的粼粼波光,又像是琉璃彩珠上靜靜輾轉的流光。
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分明是從邊緣處來的,身上卻稱得上干干凈凈,眼神中也沒有四處逃竄的倉皇。
平和、中正、卻又夾雜著一點年輕人特有的浮躁,劍修說:“對,怎么了嗎?”
修士突然有點泄氣,難道劍修個個都能跨階段挑戰、筑基相當于金丹、這種傳聞竟然是真的嗎?
雖然他根本沒覺得這些天遇到的金丹期修士能比肩元嬰期……不對,有一個恐怕還真能行。
他糾糾結結猶豫了半晌,在面前的劍修肉眼可見表情逐漸垮掉、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修士終于說:“那你跟我走吧,先回去。”至少看起來不像是偽裝成劍修的妖獸,帶回駐扎地應該不礙事。
劍修卻沒有立刻點頭,她習慣性地微微朝一側偏了偏耳朵,這像是某個傾聽的動作。
然后她才說:“好,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