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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品雖然也很好,但有滿分作,誰還想看優秀作呢?
薩可瑞試圖伸手抱住蛛女,但是沒有成功。
手穿過虛影,只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涼意。
像某個起得很早的清晨,走在太陽都還沒出來的走廊上,薄煙籠罩著走廊,緩緩走過,就能感受到那點寒涼的冷意。
她只沉湎于過去兩秒不到,然后她大喊:“樹根!”
琳并不是完全不能動的,大概是樹根的加持,使她即使是在神的威壓下依舊得以行動。
但她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此刻。
她丟出那一枚袋子,樹根從袋子里掉出來。
它依舊美到不似現實,散發的光輝足以讓月華也短暫退卻。
和白焰加在一起更加夢幻而危險,神明也要暫避鋒芒。
披著大祭司外殼的星星退開兩步。
【你不愿意讓我寄生?】
不愿意。
薩可瑞更加用力地握緊刀柄,被欺瞞數十年的憤怒在這一刻涌上心頭。
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哪怕是讓我去送死也會答應你嗎?
星星不說話了。
祂選擇更加極端但有效的破局方法。
雖然強行突破會使這個殼子損壞到相當程度,但祂本就只需要一段時間而已。
這個殼子只要能堅持一段時間,堅持到祂能夠寄生薩可瑞,就足夠了。
于是祂穿過樹根的流光,和火焰蒼白的底色。
這會給祂和這具軀殼帶來損傷,但沒關系,只要能寄生薩可瑞——
薩可瑞茫然地看著神明向她靠近,人類的皮囊千瘡百孔。
然后。
祂奪過薩可瑞手上的刀,以絕不符合邏輯的方式,反手將刀刃送入心臟。
再添一道傷口。
可這次卻不像一開始薩可瑞的那一刀,勇敢有余而傷害不足。
心臟是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尤其是對一個已經快要抵達極限的身體而言,這是雪上加霜,足以致命的一擊。
薩可瑞無措地抬頭,看見祂——她正好也在看她。
是她以為早就死去的大祭司,是她以為此生再不相見的干媽。
她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話來,淚水代替她言語。
大祭司沒死,但現在卻真的要死了,甚至是她一手謀劃的死期。
她暗示薩可瑞要動用樹根,又默許薩可瑞偷偷帶上書,在雙重加持下,她終于有機會讓神的軀殼徹底消亡。
……即使那就是她自己,她的靈魂會同身體一起消亡。
但這都沒關系。
短暫地在與神明爭奪身體權中占據上風的大祭司努力扯出一點笑容。
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但她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說,面對故人的孩子。
不要害怕,不要驚慌。
你的媽媽給你帶來了自由的可能,而這一切,都要在今天收尾。
我是來讓你從此自由的,不是想看你哭的。
……別哭,孩子。
薩可瑞像真正瀕死的人那樣大口大口喘氣,依然汲取不了生存所需的氧氣那樣。
她捂住心臟,感受到被刀刃穿過的尖銳痛感和極寒。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徹底離開她了。
神明無法寄宿在這樣的軀殼里,只能被迫脫離。
這就是大祭司想要達到的目的。
神明是會受到『規則』影響的,想要在人間行走,就必須寄宿在軀殼中。
否則百年前南汐港灣那一戰就不會讓新神受這么重的傷,花了近百年的時間休養生息。
祂這十幾年才逐漸恢復,將薩可瑞正式從冰封狀態解除。
而現在,神明無處容身。
*
荔安躺在床上,久違地進入夢鄉。
一個稀奇古怪,光怪陸離的夢。
一群小動物跟木頭人一樣杵著,絲絲縷縷的黑煙從一條蜥蜴里鉆出來。
匯聚成一只海膽一樣的巨型生物。
荔安思索,難道她真的是壓力太大了嗎?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這么長時間沒睡覺,導致精神錯亂了吧。
她在夢里保持著詭異的飄浮狀態,像個幽靈。
四下環顧,一扭頭卻看到了熟悉的黑貓。
荔安:“?”
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黑貓大翻白眼:“這不是夢!我也不在這里!”
還不是荔安的原因,害的它突然靈魂出竅了,把它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