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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的只能在此向上帝祈愿,祈愿世上不再有喜愛苦難的人類。
“謝謝你……夏由……謝謝你來看我。那個……可以拜托你幫我買一些漫畫書嗎。如果可以的話。”光俊對我道。
“當(dāng)然可以。”我說。
我來到了樓下的書刊店,這里上了嶄新一期店jump雜志,榮登第一的依舊是越馬前史前輩。短篇故事由于人物塑造的過于高超……被評選成為了新一度最受歡迎的主角。
“歡迎光臨! 要來一期越馬前史的短篇嗎?”
我站在書架前,服務(wù)員十分年輕,她笑起來的時候令人聯(lián)想到有村架純。
“有些人天生就是為了漫畫而生的……對吧?越馬前史天生就適合講故事呢。”
我沒有講話,漫畫書在手里沉甸甸的,當(dāng)我看向封面的主角,恍惚間有與他對視的錯覺。拜托……虛擬人物沒有任何靈魂,僅僅因為故事打動,也沒必要只是提起就會心臟震顫吧?
“嗯……我也這么認(rèn)為的?!蔽一卮鸬馈?
我拿了兩本越馬前史前輩的漫畫書,到了前臺結(jié)賬。
似乎聽見了風(fēng)聲,我扭頭看向窗外,櫻花隨風(fēng)在行人身后飄散。盡管我并不提倡傷害自己的行為,我在看書的時候,偶爾也會有那樣的疑問。
諸如一切哲學(xué)的命題是以自殺為論點一樣。人如果失去了生命的意義……或許只要再找一個就好了。可如果一個人千辛萬苦才找到自己要追尋的道路,無論是放棄還是割舍,都成為了一種沉重。
僅僅是……感到疲憊。一切都是如此。
我佇立在櫻花樹下,當(dāng)風(fēng)聲輕輕駛過,我在櫻花盛開的縫隙間,聽見了來自軀體深處發(fā)出的聲音……那是我的靈魂在低泣。
不遠(yuǎn)處通往新宿的列車疾馳而過,我在摧毀自己時毫不猶豫的意志,我想它們更加堅定。
——讓我的鮮血成為櫻花雨的點綴。
——風(fēng)停了,一切悄然歸于寂靜之中。
第42章
我死掉了。
大概是這樣, 從第三視角去看自己的尸體,非常奇妙的感覺。我低頭看自己的雙手,指尖上殘留著鮮血。站臺上的人們已經(jīng)對此習(xí)以為常, 路過我的鮮血, 他們似乎在因為電車推遲而抱怨。
說到底,我的生命并不值錢, 抵不過人們寶貴的十五分鐘之類的……我十分能夠理解。因為我也是那樣的人。
現(xiàn)在給大家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起。請大家原諒我一下,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而已。
說起來,我對這世上毫無留戀, 現(xiàn)在應(yīng)該前往所謂的西天了嗎?或者是前往地獄……還是新一輪的人間。我明明已經(jīng)死掉了,為什么依然會感到疲憊。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人們的話音在我聽來朦朧地隔了一層,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我在站臺上見到了趕來的媽媽, 媽媽失聲痛哭的模樣……和我想象中并不同。
我的母親出身良好的中流階級,外婆從小對她十分嚴(yán)格, 母親一向大方得體。我從來沒有見過母親掉落鞋子或者是發(fā)絲凌亂……在人前失態(tài)之類的,并不存在。
拜托……我的尸體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還是不要再抱著比較好吧??墒菋寢屓匀槐е? 她的眼淚砸在我的手掌上,穿透□□刺穿我的靈魂。
“夏由……夏由……夏由!”
我明明聽不見人們的聲音, 可是我知道媽媽在叫我的名字。
我遲鈍地在原地站著,盡管我很想上前擦去媽媽的眼淚之類的。但是我知道我已經(jīng)死掉了,我碰不到媽媽, 這樣的事情無法改變。
我……我只是不明白。媽媽……媽媽常常踐行理性的職責(zé)。媽媽是在為我難過嗎?或許我應(yīng)該向媽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