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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是堂妹。另外的幾個聲音也很熟，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想睜開眼睛看吧，眼皮就好像抹了強力膠一樣，掀不開。

最后，一道柔柔的聲音鉆進了耳朵里，她說：“我去。”

看著昏迷不醒的趙巖赫，那個幾天前一直跟他們一路同行的伙伴，此刻被病痛折磨的如此痛苦，杜悅薇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趙思思狠狠地瞪著司徒宇，眼里的挑釁與得意掩都掩不住。

司徒宇攥著藥，拉著杜悅薇就走。一路上，一言不發。手腕上傳來的痛楚昭示了司徒宇此刻的怒火，杜悅薇不敢開口。

她知道司徒宇會生氣，可她仍是答應了去二十里外的醫院去找藥。“司徒宇，你別擔心，不是我一個人去。蔣醫生的助理會去，趙思思說她會向許少尉要人，會有戰士跟著的。我——”

“張嘴。”杜悅薇乖乖張開嘴巴，里面多了一顆膠囊。

“水。”

喝了水，杯子被司徒宇拿開。

不知不覺中，兩人走回了休息的教室。外面的清理活動還沒結束，教室里沒什么人。

“你是不是還在意那個黑胖子的話？”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不算長，可司徒宇就是自信自己看得懂杜悅薇，甚至比她自己都要了解。他就知道，是那個人的話刺激到了薇薇。

薇薇自從到了這里，經歷的就是末世。沒有過渡，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她是被師父和兄弟姐妹保護的一朵嬌花，人世險惡只在最后關頭才堪堪體會到一點。

在她眼里，也許真的該向那些人所說的那樣，友善、無私、真誠。可真的這樣的話，圣母一樣，能不能在末世里摸爬滾打八個月，甚至更久？

“他們不了解情況，不知道你的視力有問題。所以才會那么說。呼——”看著外面昏黃的天空，司徒宇的心底也壓抑著，雙肩上被無形的東西壓著，壓得他恨不能彎下腰來。可是他不能，他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

末世，誰都不知道會經歷多久，可只要自己活著，就要向前看，就要努力，讓自己活下去。

“可是，我心里不好受。”她沒有嗜殺成性，也不喜歡血肉橫飛的場面。可是，生活逼得她不得不如此。不知道這些喪尸是人的時候，她殺起來毫無負擔。即使后來知道了，也在心底安慰自己，它們沒有思想沒有靈魂，它們不是人。

可今天那個男人的話，就像一把刀，剖開了遮掩的一切，讓她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事實。

變成喪尸依舊有意識的蘇偉；擠不上車而相互攻擊的男女老少……

樁樁件件，擠壓著她的內心。

“薇薇，我們每個人都在經歷同樣的事情。”司徒宇握著她的手，“因為每個人心里承受能力不同，所以，才會有的人積極應對生活；有的人只會躲在人群里尋求安慰；有的人自怨自艾；有的人則是不斷地挑剔、指責別人，來掩蓋內心的痛苦，甚至欲、望。”

杜悅薇懵懵懂懂，司徒宇很少這樣長篇大論地給她講這些話。雖然里面的內容她還不是很理解，但是，奇異的，心里輕松了不少。

“你有功夫，面對喪尸生存的幾率就比別人大，有不少的人會嫉妒你。可他們又打不過你，怎么辦呢？”杜悅薇歪頭想了想：“怎么辦？”

“他們會在背后議論你，會上前拍馬屁，會在有危險的時候將你往前推，會暗地里下黑手除掉你，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