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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淵輕輕的嗯了一聲:“我們的女兒。”
洛婉兮眼底再一次涌現了淚花,順著面頰往下淌,她抬頭看向抱著藍色襁褓站在幾步外的桃枝:“快過來讓我看看。”
桃枝腳步有一瞬間的猶豫,之前御醫一見大公子神情就凝重起來,后頭他們被大人打發了出去,沒聽見御醫具體說了什么,只她便是這么瞧著,也覺得大公子情況怕是不妙。
洛婉兮心頭一涼,忍不住瑟縮了下,險些抱不住懷里的女兒。
凌淵伸手穩住了她的雙臂,看著她的眼睛道:“他有些虛弱,我已經把梁御醫留下,他會一直照顧到孩子好轉為止。”
梁御醫是太醫院的兒科圣手,要把他留下看來孩子的情況真的不容樂觀。洛婉兮的眼睛有些發酸發脹,喃喃:“讓我看看,我看看!”
其實凌淵一開始打算以梁御醫照顧孩子的名義,不讓她見兒子。接觸的少,感情便也不深了,若真有個萬一,也不至于太難過。然而寧國大長公主說即便注定要失去,能相處一天是一天,起碼日后還有個念想沒有遺憾。
凌淵從她手里接過了熟睡的女兒,桃枝便小心翼翼的把小主子送到了洛婉兮懷里。
真輕,洛婉兮明顯的感覺到兒子比女兒輕了不少,再看他露在外面的小腦袋,頭發眉毛都是淡淡的,遠不及小姑娘濃密,就連呼吸之間鼻翼的顫動都是微不可見的。
洛婉兮心頭一陣一陣的發刺,生生的疼起來。眼淚就這么順著面頰滾了下來,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沒用,沒有保護好他們,才讓他們遭了罪。
“別哭,月子里流淚傷眼睛。”凌淵一邊擦著她的眼淚,一邊道:“除了梁御醫外,我還請了兩位有名的大夫,都是擅長調理新生兒的。你不用擔心,咱們的兒子是個命大,他會平平安安長大。”
低沉的聲音里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的安撫了洛婉兮的慌亂擔憂,她對他笑了笑,眼里還有水光浮動。
“我們還在公主府里?”洛婉兮突然問他。
凌淵便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下午我們再回府。”
話音剛落就有人來報,寧國大長公主來了。
大長公主身后還跟著長房的段氏、蘭氏,她一進來便去看洛婉兮,淚眼盈盈,再看一眼被放在床上的兩個孩子,便知道她應該知道情況了。
“你感覺如何?”大長公主溫聲詢問。
洛婉兮忙道:“您放心,我好多了,讓您操心了。”
大長公主點了點頭,在丫鬟搬過來的椅子上頭坐了:“月子里別胡思亂想,孩子是有些弱,可只要調養的精心也出不了事。”說著她還指了指段氏:“阿鐸當年也是早產,生出來跟小貓似的,當時你大嫂也擔心的不行,可不也長這么大了。”
段氏連忙道:“可不是,只要調養的很,幾年后比足月出生的孩子還健康。”
洛婉兮心頭暖暖的,陸鐸比她小了六歲,說實話,這個大侄子出生時什么樣,她沒印象了。不過大長公主的段氏的那份心意和她們說的話讓她心安了不少,她低頭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輕聲道:“他們會沒事的。”她會好好的照顧他們,看著他們一點一點長大,會跑會跳,會哭會鬧。
見狀,大長公主笑了笑,又問她:“孩子名起好了嗎?”
凌淵道:“凌烜,凌婳。”才知道有孕就在她的要求下起了名,他取男孩的名,她想女孩的,后來確認是雙胎,就又各自取了一個。
大長公主念了一遍,笑道:“不錯,小名取好了嗎?”
洛婉兮咬了下唇看向大長公主:“要不您給他們取一個乳名。”小名他們倒是也想過幾個,不過不知怎么的看見大長公主,她心里就動了下。
“正好借借您的福氣。”凌淵也笑道。
大長公主是個爽快的,便也不推三阻四,沉吟片刻后道:“烜哥兒就叫壯壯吧,盼著他越長越壯實。”時下小孩取乳名都起賤名,寓意好養活。可他們這種人家也沒取狗蛋這種名字的道理,孩子走出去,那是要被人恥笑的。
“婳姐兒就叫融融吧。”大長公主頓了下才道:“女孩是母親暖融融的小棉襖。”
洛婉兮心頭一顫,她的乳名就是暖暖,覺得眼睛又有些酸了,她連忙低了低頭把淚意憋回去,歡喜的碰了碰兩個小家伙的襁褓,柔聲道:“壯壯,融融,你們可千萬不要辜負了外祖母的一番厚望啊。”壯壯實實長大,和樂暖和一生。
眉眼盈盈帶笑,那種溫柔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做了母親到底不一樣。她總算是有自己的骨血了,寧國大長公主心里頭也有說不出的高興,覺得一樁心事中終于可以放下了。
第163章
近日來皇帝有些煩躁, 他在御書房來回踱步了好一會兒, 突然揚聲命人傳祁王。
不一會兒,祁王應召而來。
皇帝賜座又令宮人上了茶。
坐下良久,都不見皇帝開口, 祁王瞥一眼欲言又止的皇帝, 善解人意的主動開口詢問:“陛下召臣前來, 可是有要事?”
上首的皇帝為難的搓了搓手, 終究還是開了口:“王叔,前幾日在姑祖父的壽禮上, 朕說起讓岳父回京調養之事, 姑祖父也答應了,王叔覺得待岳父回來后, 將他安排在何處妥當?”
思來想去, 皇帝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遂不得不求教祁王。之所以不請教凌淵, 那是因為凌陸兩家關系緊密, 祁王到底是宗室,立場不同。
祁王目光微微一動,皇帝終究意識到陸家兵權過重了,也不知他是如何開竅的,這會兒是收陸家的權,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凌家了?
祁王不禁心緒涌動,面上露出為難之色:“以陸將軍資歷,除了五軍都督和兵部尚書之位, 其他職位都是貶職。”
邊關大將和與這些官職一比,孰輕孰重還真不好說,且眼下這些職位上的都是功臣,讓陸承海頂了位置之后,如何安置又是一樁問題,一個不好,那是要寒人心的。
所以皇帝才為難啊,他既然想收陸家的權,自然不會再讓陸承海掌中樞兵馬,否則也不至于一籌莫展到需要請教祁王的地步。
皇帝的意思,祁王也懂了,半響后他緩緩開口:“陸將軍在邊關飽經風霜二十余年,眼下年近五十,也是該含孫弄怡的年紀了。”
皇帝翕了翕雙唇,面上發燙:“這,這……”
“陛下可將陸將軍的子侄略作提拔。”祁王建議。
皇帝心下一定,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只是有些難以啟齒:“那便如此吧!”
正當時,一面白無須的小太監匆匆入內,柔聲道:“陛下,政事堂剛剛送來的奏折。”
所有奏折都會先送到政事堂,五位閣老便會將奏折審批一遍,只有要事大事才會被遞交到圣前。可之前已經送來一批過了,這是?
皇帝情不自禁的緊張了下,連忙拿過來展開一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