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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姐兒眨了眨眼,也不知聽明白沒有,就‘叔叔,叔叔’的叫起來,都得一屋子的人都笑起來。
玩鬧了一會兒,萱姐兒便累了,小孩子的精力總是有限的,洛婉妤就帶著她告辭。
洛婉兮戀戀不舍的摸著萱姐兒滑溜溜的胖臉蛋。
洛婉妤掩嘴輕笑:“你不用眼饞,再過一兩個月,你也有了。”以凌淵和洛婉兮的容貌,他倆的孩子指不定多可愛呢!
洛婉兮臉一紅,又忍不住期待起來。
送走洛婉妤母女倆,日頭也下去了,天邊布滿彩霞,紅彤彤一片,丫鬟們開始收晾在院子里的衣裳。
凌淵進來時就見她坐在那兒仔仔細細的疊著小衣裳小褲子,夕陽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光,眉眼含笑,說不出的溫柔動人。
凌淵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
片刻后,洛婉兮才發現了他,抬眼看著他,覺他眼神怪怪的,狐疑:“怎么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凌淵唇角清揚,走了過去,隨手拿起一件小衣裳,上面還殘留著陽光的余熱。這些一針一線都是她親手做的,做好了又讓丫鬟們洗了好幾回,道是孩子們皮膚嬌嫩,新衣裳太硬他們會不舒服。
他第一次知道養個孩子要這么講究,不過她好像一點都不嫌麻煩,還樂此不疲。
第157章
烏金西墜, 涼風習習。用過晚膳, 凌淵便擁著洛婉兮去園子里散步,下人們不近不遠的綴在后頭。
走到菊園里,洛婉兮的腳步漸漸慢了, 低頭賞花, 十分入神的模樣。
“有心事兒?”凌淵低頭, 柔聲問她。
洛婉兮眨了眨眼, 鴉羽般的睫毛輕輕扇動,又抬眼看了他一眼, 大抵是孕婦的關系吧, 格外愛胡思亂想一些。
她忍不住想起今兒在慈心堂里哭得狼狽不堪,涕泗橫流的凌五夫人, 由她便想到了薛盈。
薛盈與凌五夫人相比, 前者好比眼前這盆剛剛綻放的趙粉,鮮嫩艷麗。而凌五夫人, 洛婉兮望了望遠處池子里的殘荷, 干枯暗淡。哪里比得過人家。
凌淵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溫溫涼涼的,攏了攏她肩上的披風,詢問:“怎么了?”
洛婉兮揪了下那盆盛開的趙粉,慢吞吞的說道:“今兒在二嬸那邊說話時,五嫂突然哭著跑進來了,道是五哥在外頭養了個外室。”說到這兒,她抬眼瞅了瞅他:“就是薛盈!”
凌淵不語, 只靜靜的看著她。
洛婉兮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自在了,她低頭理了理鬢角:“我就是在想,是不是男人碰上年輕漂亮的女子,便連理智都沒了。”她神色有些懨懨的:“五嫂好歹是五哥結發之妻,又為他生了二子一女。但凡他顧忌下五嫂的面子,也不該去招惹薛盈。” 只想著哄新人笑,哪里顧及得了舊人哭不哭。
洛婉兮也不喜歡凌五夫人,誰會喜歡一個妄想破壞自己家庭安穩的人。凌五夫人落到這地步有自作孽之嫌,但是不代表凌五老爺和薛盈的行為就是正確的。尤其是凌五老爺,這人打年輕的時候起就是個風流種子,眼下年紀不小了,他還變本加厲了。
凌淵看出了她的不高興,她向來看不慣男人風流多情,斟酌了下便道:“五哥這人向來風流,你也是知道的。他這個人于男女之事上素來不講究。”他扶著她的肩頭把她轉到自己面前,看著她的眼睛道:“不是所有男子都像他一樣。”
她自然知道,她兩位父親,陸國公和洛三老爺都是專情的,陸家爺們也一心一意,沒有妾室通房之流。當然還有他!
望著他清雋認真的眉眼,洛婉兮心里一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要是變成個丑八怪,你還喜歡我嗎?”洛婉兮也認認真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我要是個大齙牙,還是個大麻臉。”洛婉兮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下:“又是個大胖子,你還會喜歡我嗎?”
冷不丁,洛婉兮想起之前陸承澤說過,他一個朋友的朋友在一個老人身上死而復生,洛婉兮便追問凌淵:“我要是變成了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了呢!你還喜歡我嗎?”
凌淵怔了下,然后哭笑不得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臉,無奈的意識到她是很認真的在問,都說孕婦脾氣古怪,他今兒才算是見識到了。
一眾丫鬟婆子簡直目瞪口呆,又有點好奇凌淵會怎么回答,說實話看他犯難,還是挺過癮的。
凌淵看著她,一臉他不說就誓不罷休的模樣。他嘴角一勾,伸手捧住了她的臉。
洛婉兮一愣,正要問他干嘛,就見他低頭,封住了她的唇:“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依然心悅你。”聲音有些含糊,卻一字不差的鉆入她的耳朵里。
洛婉兮耳尖一紅,整個人都被他親的暈暈乎乎了,晚風帶來甜膩膩的桂花香,熏得人都要醉了。
洛婉兮靠在他懷里,粉唇嬌嫩,眸光瀲滟,自以為兇巴巴的瞪著他。
這人可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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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凌江才從西山大營回來了,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去向凌老夫人請安。
一見他,凌老夫人的臉一下子就沉下來。
面對老母親,凌江全無人前的嚴肅威嚴,笑吟吟湊上去請安。
見他這嬉皮笑臉的模樣,凌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虧你還笑得出來,這家都快被你弄散了。你就那么缺女人啊,非她不可,那是你妻妹。還有你就真不知道她為什么被趕走,她看中了老六。”凌老夫人越說越來氣,氣得狠拍桌子:“兄弟倆和同一個女人扯上關系,難聽不難聽。”
“看上老六的人多了去,難不成但凡對他動過心思的卻沒嫁給他的難道都不用嫁人了。”凌江笑嘻嘻道,他比凌淵大了一歲,堂兄弟倆打小一塊長大,感情也不錯,哪不知道他桃花運旺,便是這把年紀了也是桃花不斷。
“再說了,薛盈對老六,”凌江嗤笑一聲:“還不都是宋氏逼出來的,她看不慣老六疼媳婦,就想給人家添堵。逼著薛盈過去,要是她不肯就范,就威脅把她送回薛家,由著她兄長把她賣了換聘禮。”
凌老夫人大吃一驚,不知還有這內情。
見凌老夫人面露驚詫,凌江喝了一口茶潤潤喉才道:“后來您不是發話讓薛盈離開了,您恐怕不知道我那大舅子瞧上她了。宋氏姑嫂兩個一合計就把人送回了薛家,還向薛家撂下話,以后不會管薛盈隨便他們處置。薛家兄弟倆就打算把她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絲綢商做填房,那老頭家里兒女有二十來個。”
凌老夫人忍不住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這些都是她跟你說的?”要是真的,這老五家的行事也太傷陰騭了。
“我親自查過。”凌江憊懶一笑:“母親不會覺得我色令智昏到她說什么就信什么吧!”
凌老夫人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定了定心神又問:“是你把她接進京的?”
凌江搖頭,語氣有些玩味:“她自個兒帶著兩個心腹從家里跑出來的,進了京找上了我,求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