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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淵失笑:“走吧!”
回了漪瀾院,略作洗漱,洛婉兮就上了床,慢了一步的凌淵走到床邊見她竟是已經睡著了,不由輕笑,還真是困得狠了。他輕輕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從后面擁住她,聞著自她身上傳來的馨香,很快也陷入沉睡之中,一夜好眠。
次日天微微亮不用人喚,凌淵便睜開眼,洛婉兮還在沉睡當中,睡顏安詳,令人不忍打攪,奈何時辰差不多了,凌淵只能叫醒了她。
洛婉兮迷迷瞪瞪的張開眼,呆呆的看了凌淵一眼,推了他一下,往里面一滾,嘟囔:“別吵我!”
凌淵低笑一下,長臂一撈將她拉了回來,捏住她的鼻子:“該進宮了!”
呼吸不暢的洛婉兮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神登時清明起來,一臉痛苦。
凌淵吻了吻她的臉頰:“給你報病假?”
洛婉兮忙搖頭:“不用了。”這也太嬌氣了,為了證明自己可以,洛婉兮一個轱轆坐了起來,毫無預兆的,差點撞了凌淵的鼻子。
望著險險避開的凌淵,洛婉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凌淵捏了下她的臉,輕輕一笑,下了床。
片刻后凌淵便收拾好了,洛婉兮還坐在妝臺前綰發,女兒家梳妝向來費時,不過慢工出細活,十分顏色在丫鬟的巧手下變成了十二分,賞心悅目。
站在洛婉兮身后的凌淵忽然生出一種把她藏在家里不給任何人看的沖動,他笑了笑,抽走丫鬟手里的眉筆。
洛婉兮看了看她,微微抬起臉。他自然會畫眉,還是她教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可過了十幾年,誰知道他有沒有退步。
事實證明,凌閣老果然退步了,洛婉兮皺了皺眉,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難看,也沒時間重畫了,遂她端詳了下,勉強道:“還行!”
“手生,下次就好了。”凌淵含笑道。
洛婉兮嗯了一聲。
裝扮妥當,兩人用了早膳便出了門,與隔壁西府一行人匯合之后,一起前往皇城。到了東華門,一行人下了馬車。到了這兒,只有特殊情況允許換乘轎子,如凌淵這樣的重臣。
“皇后娘娘聽聞凌夫人體弱,故賜夫人乘轎入內。”小太監清亮的聲音令在場不少凌夫人百感交集了一瞬,夫榮妻貴當如是!
凌淵溫聲對洛婉兮道:“上去吧!”從東華門到坤寧宮有極長一段路要走。
洛婉兮對他笑了笑,雖然有些扎眼,可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會駁他好意。若是凌老夫人這個長輩在她不會單獨走了,可因為凌老爺子已經致仕,遂二老都不必來遭這罪,在場的不是平輩就是晚輩,遂洛婉兮也不矯情,在各色目光下上了軟轎。
第118章
大禮過后, 得臉的皇室宗親以及命婦被皇后留在坤寧宮內閑話, 滿屋子珠光寶翠,暗香浮動。
坐在最上頭的錢皇后年近五十,端莊慈和。在她下首坐著的便是寵冠后宮的鄭貴妃, 洛婉兮還是頭一回見她, 不著痕的看了一眼, 美, 艷光四射的美!不怪乎是能榮寵十年不衰的寵妃。便是鄭家倒臺了,也沒聽說皇帝冷落她。
據說鄭貴妃原是被家人送進宮謀前程的, 卻礙了景泰后妃的眼, 所以被弄到了南宮,然后就被當時還在幽禁的天順帝瞧上了。
說了幾句開年的吉祥話后, 話題不知怎么的就轉到了洛婉兮身上, 起頭的還是鄭貴妃。
“凌閣老好福氣,本宮可算是明白當年凌閣老為何那么費心讓陛下收回成命了, ”鄭貴妃似笑非笑的盯著洛婉兮, 不陰不陽道:“這么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配給閆家那兒子的確委屈了。”
此言一出,殿內霎時落針可聞。這話可不是說凌淵為了搶人故意打皇帝的臉嗎?
錢皇后臉色一沉,放下手中的茶盅,發出叮一聲,屋內眾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
“貴妃慎言,當年要不是你,陛下豈會受小人蒙蔽,錯將功臣之女指給閆家那先天不足的兒子, 險些寒了下頭人心淪為天下笑柄。凌閣老身為內閣首輔,勸陛下收回成命那是為人臣子的本份。倒是貴妃不好生反省卻在這歪曲事實,是想離間君臣嗎?”這話說的毫不留情,還把當年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傳聞皇后與鄭貴妃已經撕破臉,看來所言非虛。
鄭貴妃一扯嘴角:“娘娘這話臣妾可當不起,臣妾不過是隨口玩笑一句罷了!”
錢皇后也不客氣:“貴妃的玩笑可真是與眾不同,以后還是少開這種玩笑,傳出去徒惹人非議。”
鄭貴妃定定的看著她,如今皇后底氣可是足了,等她做了太后,自己怕是連口氣都喘不來了,鄭貴妃笑了笑:“臣妾受教!”
錢皇后便若無其事的轉了話題,說起了院子里的梅花,說著說著一看外面日頭高懸了,便道:“今兒日頭好,咱們便去御花園里走走吧,今年的梅花開得好。”
自然無人反對,一群人便簇擁著皇后去了園子里。
走著走著人群便漸漸的四散而開,洛婉兮與女眷交際應酬了一圈,覺得有些累了,正想尋個地休息休息,忽見太子妃陸靜怡走了過來,看模樣像是朝她而來。
洛婉兮不由打疊起精神,見她近了屈膝請安。
陸靜怡略一頷首:“洛姑姑不必多禮。”
洛婉兮方起了身。
陸靜怡抬眸打量她,氣色紅潤,嬌嫩如花,看來姑父十分疼愛她。
“洛姑姑以前進過宮嗎?”陸靜怡問她,說著又抬了腳。
洛婉兮一邊跟上一邊回道:“不曾,今兒是頭一回。”不過她以前是常進宮,誰讓她娘是大長公主呢。
陸靜怡笑:“頭一回進宮的人難免有些緊張,洛姑姑瞧著倒不像。”
“其實我心里緊張的很,只是怕人笑話了遂強忍著。”洛婉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陸靜怡便笑:“可真是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緊張呢!”
洛婉兮道:“皇宮威嚴不凡,哪能不緊張啊!”
陸靜怡便笑了笑。
她不說話,洛婉兮便也不開口,默默的隨著她走,內里卻是心念如電轉,總覺得陸靜怡的態度說不出來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