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是誰的?
驟然間,碧璽臉色巨變!
第八十章
熱鬧非凡的朱雀街突然安靜下來,一金飾銀螭繡帶青縵官轎不疾不徐地自東向西而來。
轎內的凌淵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翡翠扳指,今日本是休沐日,他被急召入宮蓋因太子騎馬時不慎墜馬摔斷了胳膊,傷倒是不重,養(yǎng)上幾個月便是。這當然不是個意外,御馬監(jiān)趙鑿供出是受王保指使,王保乃關雎宮大總管,關雎宮里住著鄭貴妃。
皇帝自然是不肯信的,然證據(jù)確鑿,且趙鑿一路都是王保提拔起來,又親口指認了王保。皇帝也束手無策,遂只好采用拖字訣,將趙鑿和王保一并關押,讓錦衣衛(wèi)、刑部和大理寺再次調查取證,擇日再審。
凌淵嘴角微勾,看來皇帝還真是鐵了心要保愛妃稚子,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韙。他側過臉看著沿途街道上百姓那一張張或淳樸,或敬畏,或羨慕的臉。就是不知道這滿城百姓知道皇帝如此‘情深意重’之時,會作何感想。
停在路邊避讓的洛婉兮不經意間一抬頭,正與凌淵四目相對,她扇了扇睫毛,垂下眼簾,偏過了頭。
隔著一層薄紗,表情并不能看得十分分明,不過凌淵確定那必然不是愉悅。他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并不將小姑娘的冷淡放在眼里,比起因為那件事黏上來,他更喜歡這么的避諱著。
氣派威嚴的官轎漸行漸遠,消失在街口,朱雀街上又恢復了熱鬧喧囂,馬夫輕輕一抖韁繩,吆喝一聲,馬車便再一次動起來,轔轔車響伴隨著嘚嘚馬蹄聲響起。
洛婉兮靠在柔軟的引枕之中,望著沿途浮光掠影的煙火氣想,合該如此的!上輩子她死皮賴臉的追著他,放棄了女兒家的驕矜,誠惶誠恐,患得患失。
這輩子就這樣吧!
回到侍郎府,洛婉兮先去了老夫人那請安,洛老夫人對她出門訪友一事十分贊同,她生怕洛婉兮關在家里悶壞了。
祖孫倆慢騰騰地說了話,主要是洛婉兮在說,說了好一會兒她才回了西廂房。
留守在屋里的柳枝迎了上來,端上茶杯后開始匯報今兒下午的事:“奴婢娘已經到了,姑娘要不要見一見?”
洛婉兮大喜:“趕緊讓她老人家過來。”柳媽媽是她母親的陪房,一直照顧她到十歲才出府和她丈夫柳老爹一起替她打理外頭的事,臨走還把女兒送了進來伺候。柳媽媽是因為柳枝在信里說了洛婉如的事。住在別人的地盤上,柳媽媽到底不放心,遂把手頭上的事理了理,進京親自照顧洛婉兮。
柳枝便派人去請自己娘,趁著空擋又將另一回事說了:“表姑娘剛命人傳了話過來,明天上午來向老夫人請安。”
洛婉兮一驚:“這么急,可有說是什么事?”一般請安都是提前個三四天打招呼,也好做準備。
柳枝搖頭:“并未說。”
洛婉兮沉吟:“那就等明天吧!”又道:“說來也有半個月沒見她了。”不比婚前方便,白奚妍逢一遇五就能過來一趟。她出嫁一個月,只來了一回,當時瞧著氣色倒還好!
主仆幾個說了一會兒閑話,柳媽媽就到了,柳媽媽高高瘦瘦,瞧著就是個精明的。她身邊還跟了一個身量高挑勻稱的姑娘,面容憨厚。
柳媽媽請過安后便向洛婉兮介紹:“這丫頭很有一把子力氣,又跟著人學了點拳腳,老奴想著姑娘這也許用得著,就把這丫頭帶來了,姑娘可喚她柳葉兒。”
“有力氣是怎么個有法?”桃枝便好奇了。
柳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微笑不語的洛婉兮,憨憨一笑,忽然走向門口。
猜出她用意的洛婉兮幾個饒有興致的跟上去,柳媽媽搖頭失笑,也抬腳跟上。
到了院子里,就見柳葉左右一看,走向紫藤架,那下面安著一張石桌并四張石凳。
“你不會想抬起這個吧?”桃枝話音未落,柳葉已經把那個大約百來斤重的石凳舉過肩膀,且一臉的舉重若輕。
桃枝的嘴不由自主張大了,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洛婉兮噗嗤一聲樂了:“好了,放下吧!”
聞言,柳葉放下石凳,憨笑著望向洛婉兮,緊張又期待。
洛婉兮笑:“你便留下吧!”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柳葉喜不自勝。
洛婉兮笑了笑問柳媽媽:“媽媽哪兒找來的高手?”
柳媽媽嘆了一聲:“她爹是走鏢的,后來她爹沒了,她后娘容不下。這丫頭胃口大得很,一頓吃的比得過三個成年男子,狠心要賣了她,偶然間被老奴撞上了,便帶了回去。老奴見這丫頭手腳靈活,人也憨厚,便想著給姑娘帶來,若遇上個事,也能頂點用。”
“媽媽費心了!”洛婉兮動容。
柳媽媽忙道:“姑娘這話可不是折煞奴婢了。這都是老奴該做的。”
主仆久別重逢,又有新人來,自有說不盡的熱鬧,洛婉兮的心情也因為柳媽媽的到來,好轉了許多。
第二天卻沒等來白奚妍,而是等來了鄭貴妃戕害太子,皇帝徇私枉法的消息。根本不用費心打聽,就能把事情打聽個七七八八,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個。
朝廷之上更是群臣激奮,尤其是注重禮法的文人士大夫,與此同時又有幾位御史聯(lián)合奏疏譴責鄭貴妃之父兄專擅跋扈。一時之間朝野內外俱是嘩然,鄭貴妃與福王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饒是皇帝都是一身腥。
如此吵鬧了幾日,驚馬案以頗為戲劇的方式落幕。太子主動站出來對皇帝說,趙鑿瘋癲,豈能相信他的一派胡言。
皇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處斬了趙鑿,驚馬案就此結案。被參的鄭氏也因為重要證據(jù)似是而非被略作薄懲,降級的降級,罰俸的罰俸,并沒有傷及根本。
東宮內,吊著胳膊的太子頗有些郁郁寡歡,似乎不滿這結果。
坐在他對面的的凌淵似無所覺,放下茶杯慢條斯理道:“殿下馬上就要大婚了,不高興嗎?”
心思郁繞的太子動了動嘴角,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若是以前,父皇終于松口讓他完婚,他怕是要開心的手舞足蹈。
他和陸靜怡的婚事在六年前就定下,可如今他都十七了,陸靜怡更是十八了。父皇卻遲遲不肯讓他們完婚,如此不過為了借他未成人的理由阻止他參與朝政。眼下父皇終于定了婚期,大婚后,父皇再不愿也必須讓他議政。本該高興之事,可一想代價卻是鄭貴妃的命,太子便高興不起來。
謀害儲君,這個罪名落實了,就是皇帝也保不住鄭貴妃,鄭貴妃必死無疑,沒了鄭貴妃的福王,算什么!
凌淵抬眸看著掩不住失望與不甘之色的太子,心下一哂,換了個問法:“朝野內外都在傳頌殿下純孝仁義,胸襟寬闊,殿下也不高興?”
太子頓了下,容色稍霽。之前他被父皇連番斥責愚鈍,經此一事,風向立時調轉。可想起鄭貴妃,他實在不甘心,這些年寵冠后宮的鄭貴妃母子就是壓在他頭上的兩座大山,他猶豫了下吐露心聲:“太傅,可貴妃逃過了一劫!”這個女人竟想置他于死地,第一次逍遙法外了,難保沒有第二次。